沈月心看着陈默收药草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忍住咳嗽起来。

可她想到父亲的话,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

“没想到侯爷您还……还挺自来熟的。”

陈默挑挑眉,他自然听得出沈月心话里暗藏的嘲讽。

他直接回怼道。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都得主动点。”

“要是能有您这样的出身,永远都是刚刚好,那就好了。”

沈月心闻言,本来堆笑的脸瞬间僵了下去。

小气,这男人真是小气。

不过是说了他两句,就这样,她可是切切实实地损失了一株草药的人。

虽然陈默说对了,她早就第一时间知道两人吵起来了。

她就是故意不阻止的,一个人在边上悄悄地看着事件愈演愈烈,她倒要看看父亲让她拉拢的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她更想借此观察陈默的性格。

如果陈默忍让了,她便可以威逼利诱,将其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如果陈默冲动起来,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云殷?

到时候云殷将他收拾一顿,她再出面邀请,反而可以给足对方台阶。

还能抬升自己的身价。

你被云殷暴揍一顿,而云殷不过是我手下,那我的身份岂不是更高贵?

这份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她也没想到,陈默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她曾经让人收集过资料,知道陈默这个刺客很肉,往往能扛住很高的伤害。

她推测,要么是天赋,要么是加点,无非就这两种。

就算天赋再好、加点再强,他的肉也是有极限的,刺客终究是刺客。

高攻、高速、低防永远是主旋律。

面对云殷的谏影,迎面冲过去本身就是必死的。

可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让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主动求情的说客。

这完全打乱了她最初的计划,可她又不得不下场为云殷说情。

一个谏影并不值得她这么做,但云殷代表着的是云家的面子,她不得不给。

更重要的是,云殷本身便是她安排挑衅陈默的。

她虽然给了沈谦极大的金钱权限,但她真正可以支配的钱还是有限额的。

如果云殷狠狠打了陈默的脸,到时候她便可以轻轻松松借机压价。

可现在陈默就坐在自己对面,并且是以这种姿态坐在对面。

难道她真的要付给陈默一天一百万金币吗?

沈月心此时满脸为难,勉强维持着笑容,可是话却说不出口。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陈默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沈月心,满脸疑惑。

不是,这大姐干嘛呢?

让沈谦那络腮胡大胖子找自己,下了重金点陪玩。

结果陪玩到了,打了一架,就一言不发了。

不会是在给自己甩脸子吧?

我就打了一条狗嘛,又不是不能复活,至于吗?

陈默看着沈月心飘忽的眼神,半天一言不发,只能自己开口。

“我说沈大小姐,你找我来不会只是让我在这干坐着吧?”

沈月心听了陈默质问的语气,连忙回过神来。

“怎么会?”

“只是侯爷您的实力让我大开眼界,我在想要去哪个副本让您陪着比较划算。”

沈月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将话题引向副本难度。

心中期盼陈默不要提钱的事,而是向着副本发展。

最好来一句“什么难度的副本都不在话下”这种年轻气盛的话。

她也好顺势引导。

陈默闻言,却只是眯了眯眼,食指拇指捏着下巴,眼睛瞟过站在一旁的沈谦。

“你的管家说一百万金币一天,怎么支付?”

“大小姐总不可能让我陪你刷完副本之后再支付吧?”

一旁站着的沈谦满脑门子的冷汗。

哪怕临行前小姐曾告诉他,哪怕是一百万一天,也要把陈默带过来。

可当他真的用一百万一天把陈默邀请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月心时,从对方错愕表情便知道,他办砸了。

沈月心之前许诺他的一百万一天,不过只是一句情绪。

对方根本就没有真的打算花一百万金币。

在沈月心看来,十万金币应该就可以拿下。

沈月心此时心里满是尴尬。

凭着她自己大小姐的身份,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难道张嘴说是管家私自决定的,和她没关系?

丢人!

就在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突然脑子一转,眼前一亮,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当然,哪有让人先干活后给钱的。”

“而且还是侯爷这种天榜第一,信用自然也是没的说。我当然是全额支付后才让您陪着下副本。”

陈默听着沈月心的话,满意地点点头。

全额自然是最好,虽然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先付四到六成的定金。

毕竟自己已经拿了人家的飞云草,不干活也说不过去。

他正要答应下来,沈月心却画风一转。

“但是——”

但是?

陈默抬头疑惑地看着沈月心。

沈月心迎上陈默望过来的目光,压下心里的尴尬,硬着头皮说着。

“但是最近我沈家确实没那么多现金可以直接兑换成金币。”

陈默闻言,身子向后倚着靠背,审视地看着沈月心。

没钱说这么多干嘛?

说了半天,还以为遇到个好主顾。

结果是给自己画了半天饼。

“不过侯爷放心,我沈家在外有好几家公司,股票价值远超金币。”

“我们可以签订合同,转让您一部分股份,并承诺三个月内以一百二十万金币的市场价向您回购股份。”

“如果我们没有在三个月内完成,您可以随意抛售股份。”

“您放心,这些公司的股份合在一起,市场价值不会低于两百万金币。”

陈默没有多言,眼神眯了起来。

看着沈月心还在那里神采飞扬地说着股票有多么多么值钱。

哪怕遮住半张脸,也能看出眼中释放的那种精光。

可陈默见状,只有满心的冷笑。

这女人还真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玩游戏的人了。

三个月?

他现在都不知道世界融合能不能坚持到三周。

到时候那些股份不就是一堆废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