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日本兵手指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前的刹那,泥人没了。

子弹打在后方木门上。

两个日本兵端着枪,连退几步。

“消えた...”

“どこへ行った?”

两支手电筒来回照,地上只剩几枚泥脚印。

下一刻,陈天佑出现在原地,直接将其击晕。

双手扣住两人的后颈,猛地往中间一撞。

砰!

两个日本兵额头撞在一起。

一个当场昏死,另一个还想转身,陈天佑抬手又是一记立地通天炮。

解决完两人,他扛起两支枪,迈进医院主楼。

这回不用再找入口。

枪声已经把主楼里的人全惊动了。

医生、护士纷纷从值班室出来,病房里的日本病人也开门查看。楼梯上还有几个拎枪的警卫往下跑。

陈天佑故意放慢脚步。

泥水顺着他身上往地面滴。

他还不停从空间往外取海沙子。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大滩上百斤的海沙。

十几步走出,起码上千斤海沙出现在陈天佑周身。

走廊里的人先是愣住,随后叫声乱成一片。

“邪祟!”

“日侨区出现的邪祟!”

“快去叫院长!”

几个警卫抬枪便打。

陈天佑再次进入空间。

密集的子弹全落在墙上,医院的玻璃碎了好几块。

等枪声停下,人再次出现,极速冲过去一手抓住一人,抡起来砸向后方。

剩下两人还没转过枪口,肩膀和咽喉已经挨了重击。

短短十几秒,四个警卫全倒在走廊里。

陈天佑走过的地方,海沙不停从空间散落。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那些原本不信邪祟的医生,这下全往后退。

有人跑进病房,把门关上。

也有人躲到护士台下面,连头都不敢抬。

陈天佑抬脚踹开药房的门,正准备进去收东西,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让开!都让开!”

白天买符的医院院长冲了下来。

他外套都没扣好,身后跟着十几个医生、护士,还有两名日本军官。

院长跑到楼梯中间,第一眼便看见走廊里的泥人。

他的腿停住了。

身后的人还在往下挤,险些把他推下楼梯。

“院长,怎么办?”

“枪没有用,它会消失!”

“快离开这里!”

院长也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手指碰到了胸前鼓起的木牌。

三千大洋买来的木符就挂在脖子上。

今天买回来以后,他还被几个医生取笑,说他堂堂医院院长,居然相信一个江湖骗子。

眼下邪祟就在前面。

院长咽了口唾沫,扯断挂绳,把木符攥在手里。

“都别怕!”

这一嗓子喊得很响。

他自己却在发抖。

“这是老神仙亲手制作的木符!日侨区的邪祟,见到老神仙的纸符都不敢靠近。木符比纸符厉害十倍!”

几个准备逃跑的医生停下,纷纷躲到他身后。

陈天佑看见木符,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院长捕捉到这个反应,胆子顿时大了。

他把木牌举在前面,往下迈了一级台阶。

“我有木符!再过来就宰了你!”

陈天佑又退两步,还抬起手臂遮住脸。

“它怕了!”

后方一个护士激动地喊起来。

“院长,木符真的有用!”

“老神仙没有骗人!”

刚才还两腿发软的院长,腰板一下直了。

他举着木牌冲下楼梯。

“别让它跑了!”

陈天佑转身就走。

院长竟然带着十几个医生护士追了过来。

“操......”

陈天佑低声骂了一句。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本想回身把这群人全揍一顿,可转念一想,今天这场戏已经到位了。

院长追得越凶,越能显出木符厉害。

陈天佑跑到走廊中间,故意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追在最前面,木符高高举起。

几十个病人从病房里探头,亲眼看着那个不怕子弹的泥人不断后退。

“木符能赶走它!”

“老神仙的木符是真的!”

“院长,别停,继续追!”

院长受到鼓舞,脚下更快。

双方只剩不到十米。

陈天佑冲着他龇了龇黑牙。

下一秒,整个人凭空消失。

院长猛地停住。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十几个医生护士撞成一团。

走廊两边的病人全傻了。

一个泥人,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没了。

几秒之后,有个断了腿的日本军官推开搀扶他的护士,单腿跳到院长旁边。

“你的木符卖不卖?听说你三千大洋买的,转给我,我出五千大洋!”

“我也要!”

“这符真有用,听说纸符也行,我要去买,多少钱都行!”

“现在就去老神仙家!”

院长赶紧把木符塞回衣服里面,两只手死死护住。

“这是医院的,谁也不卖!”

“去准备汽车,把重症病人全送去张宅。没买到符之前,医院今晚停诊!”

陈天佑从医院外侧现身,隔着院墙听见一辆辆汽车发动。

最前面那辆车里,院长抱着装钱的木箱,扯着嗓子催促司机。

“开快点!去老神仙家!”

院长带着木符走了,医院依旧乱成一团。

几个医生围在电话旁边,谁也不肯让位置。

“先给我用,我要通知军部!”

“我妻子和孩子还在日侨区,必须让她们马上去买符!”

“你们军部有警卫,我家什么都没有,让我先打!”

几个人越吵越凶,差点在值班室动手。

刚才那个泥人,枪打不到,十几个警卫拦不住。院长只拿出一块木牌,便把邪祟赶跑。

亲眼见过这一幕,谁还能坐得住?

一个断腿军官拄着拐杖挤进来,抬手推开挡路的医生。

“滚开!”

“我是第九联队的中佐,先接联队部!”

电话接通后,他根本没提医院伤亡,开口便让副官筹钱。

“马上准备三万大洋,送到东交民巷附近的张宅。”

电话那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中佐阁下,联队账上没有这么多现银。”

“去借!去找商会!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一块玉符!”

“可这笔钱怎么入账?”

中佐气得抬起拐杖敲桌子。

“写军需损耗!要是邪祟进了联队部,你拿刺刀跟它打吗?”

电话挂断,又有一个医生抢过听筒。

他先通知妻子,又给岳父家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