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地下据点的每一寸廊道,阴冷的水泥墙面泛着渗人的寒气。

苏瑶敛尽所有气息,身形贴紧墙体暗影,脚步轻得如同落雪,完美避开一道道探照余光与守卫的视线。

她熟记着据点布局,每走过一处梁柱夹角、设备盲区,便抬手埋下一枚稳压爆破弹。

炸弹体积小,完全隐于暗处,不易察觉,每一枚的药量,起爆距离,冲击范围都被她精准测算。

只待她最后按动按钮,便可将这座罪恶据点彻底炸个粉碎。

一路潜行,她直奔首领卧房。

敌特首领阴狠狡诈,手上沾过无数科研人员的血,绑架、窃密、叛国,罪无可赦,根本不配善终。

苏瑶眼底凝着彻骨的寒意,从空间取出一枚精准分段裂爆弹。

这是她专为首领量身打造的。

药量经过极致微调,爆炸冲击波被精准切割锁定在卧房方寸之间,肯定能精准将他炸成七块。

稍后她会先爆破此处,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第一个闭眼。

她要的就是让这个叛国叛徒在绝望中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轮回,到地狱去忏悔。

指尖微动,她将炸弹隐秘固定在首领房门内侧的承重死角,校准感应频率,锁定延时起爆模式。

布局稳妥后,苏瑶又悄无声息地转身奔赴另外两间看守房。

里面住着是当初潜伏在青海基地,亲手绑架她与何静仪的两名特务。

这两人手段阴狠,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苏瑶取出两枚高密度粉末焖爆弹,药量拉满,冲击无死角。

此弹爆炸无剧烈轰鸣,却会在密闭房间内产生高压高温气浪与粉碎性冲击力。

能瞬间将他们彻底碾碎,化作两摊肉泥。

两枚炸弹分别固定在两人房门顶端的隐蔽夹层。

布局布毕,据点所有核心恶人,尽数被苏瑶锁死最终惨死方式。

苏瑶不再停留,敛气转身,快步走向地下据点最深处的囚笼区域。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是浑浊压抑,隐约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带着长久囚禁的疲惫与紧绷。

最深处的铁笼赫然映入眼帘。

正如苏瑶所料,那名先前接过她暗中递出钥匙的男同志十分机敏沉稳。

他早已悄悄打开了困住三人的铁笼锁扣,却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笼门看似依旧锁闭,实际上锁头只是虚虚挂在铁栏之上。

从外观看毫无异样,完美骗过了所有巡逻守卫的视线。

铁笼之内,三名男科研员紧张地盯着门口,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焦虑与忐忑,心底满是未知的茫然。

他们太清楚这座地下囚笼的凶险。

此处是据点最深处,后方无任何逃生之门,想要逃出去,必须横穿整座敌特据点往前面跑。

以他们虚弱的状态,一旦出逃,不出两三米便会被抓获。

届时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毒打这么简单。

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也不知道苏瑶何时会来?

不知道这场黑暗的等待能否迎来生机?

逃离出去的希望渺茫到近乎虚无。

可即便这样,他们心底依旧保留着一丝执念。

他们信苏瑶同志。

信那个信誓旦旦说能救他们出去的年轻女科研员。

黑暗漫长的囚禁里,这份信任是他们唯一支撑下去的微光。

就在众人满心焦灼等待之时,幽暗漆黑的廊道尽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冷寂的黑暗尽数退让。

女子一身素净衣衫,眼底带着历经周旋的冷静,周身裹挟着破夜而生的凛然气场。

在四人深陷黑暗濒临绝望的眼睛中,她走进来时,身后仿佛带着一束天光。

绝望散尽,希望骤燃。

他们等的救赎,终于来了。

苏瑶快步走到囚室内,语速沉稳全程压着极低的嗓音。

“你们体力能不能撑住?可以走路就立刻动身,尽量不要发出声响。”

被关押在中间铁笼的男同志眼神骤然亮了,连日的萎靡一扫而空,当即重重点头。

他深知眼下生死攸关,半分拖沓都是致命拖累,立刻侧身抬手,低声招呼另外两名同伴。

“起来,走。”

三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闻言屏住呼吸,打开虚挂的锁头轻轻推开铁笼门。

笼门开合没有发出半分金属异响,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彼此搀扶着迈步。

双腿虽因多日囚禁僵硬发麻,却死死咬着牙,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快,竭尽全力不拖苏瑶的后腿。

苏瑶侧身立在廊道阴影里,脊背贴紧冰冷的墙壁,目光锐利如鹰,警惕扫视前后整条通道。

见此刻没危险,她便抬手示意,带着几人贴着墙体暗影,矮身快步前行。

地底据点巡逻频繁,随处都是来回巡查的守卫。

每一次远处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几人便立刻屏息缩身,躲进梁柱与墙体的阴影死角。

苏瑶眸色晦暗不明,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何静仪还被单独关押,人未救出,半分暴露都会影响她的安危。

唯有等顺利带出何静仪,集齐所有人质,她才能彻底掀翻这座囚笼,让这群恶徒血债血偿。

短短数十米的路程,走得步步惊心。

不多时,几人顺利抵达何静仪的专属囚室门外。

可就在苏瑶抬手准备打开门锁,众人稍稍松出半口气的刹那。

廊道转角处,一名巡逻守卫突然发现了他们。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滞。

那名守卫瞳孔骤缩,满脸惊愕,正要嘶吼出声拉响警报。

就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黑影自深处的黑暗中骤然掠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凌厉残影。

没有人看清他是谁?何时靠近的?

只听见一声极闷的咔嚓脆响。

那名守卫大张的嘴巴僵住,喉咙的呐喊被生生锁死,脖颈以奇怪的姿势歪斜。

双眼圆睁,身体软软一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生机。

见状,苏瑶定睛看去,来人不是别人。

竟是傅池砚!

没有豆种引路,他此刻赶来已经算很早了。

傅池砚看见苏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胸腔剧烈起伏。

他几乎是大步疾冲上前,不顾周遭还身处敌特据点的险境,伸出手臂将她牢牢揽进怀中。

仿佛要把这一日一夜缺失的安全感,尽数揉进这个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