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大师,这位拥有筑基后期修为、在西方佛国受过严格训练的妖僧首领。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身上那层用来护体的淡淡佛光,犹如脆弱的鸡蛋壳,瞬间四分五裂。

整个人犹如一只被踩扁的癞蛤蟆,死死地贴在地上,满脸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大厅内。

所有准备大开杀戒的妖僧们,全都僵住了。

他们高高举起的戒刀停在半空中,犹如一尊尊滑稽的雕塑。

众人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穹顶上那个被暴力撕裂的巨大窟窿。

“唰!唰!唰!”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迟疑。

数十条由妖兽筋骨混合天蚕丝编织而成的漆黑绳索,犹如灵蛇般从窟窿处垂落而下。

紧接着。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惊天煞气的大唐玄甲军。

犹如神兵天降,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砰!砰!砰!”

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玄甲军士兵们手持闪烁着幽蓝色破甲阵纹的制式陌刀。

他们甚至不需要结成军阵,仅仅是身上那股在北疆战场上沐浴过血海的铁血杀气,就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平时只会在乡下地方装神弄鬼的妖僧。

哪里见过这种正规修仙军团的阵仗?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扔掉了手里的戒刀。

随后,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

十几个妖僧全都吓破了胆。

他们双腿发软,纷纷丢下武器,抱着光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灰尘渐渐散去。

李辰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袍,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

他的脚底板,还十分随意地碾压着苦海大师的后脑勺。

紫金色的雷霆犹如细小的游龙,顺着他的云纹锦靴盘旋而下。

将这片幽暗的地下佛堂,照得通明。

“殿下!”

角落里,陆飞和林青儿看到李辰,犹如见到了亲爹一样激动。

陆飞一脚踢开挡路的一名妖僧,满脸狂热地冲上前来。

“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飞搓着双手,满眼的痛心疾首。

“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兄妹俩就行了啊!这可都是我们冲刺年底绩效的宝贵人头啊!”

李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看着这两个为了大唐体制内福利而彻底走火入魔的“卷王”,他也是一阵无语。

“行了,少在这里跟本王哭穷,答应你们的三倍奖金,一个大子儿都不会少。”

李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已经看傻了眼的凉州百姓。

尤其是那四个手里还捏着麻将牌、满脸呆滞的凉州大妈。

“乡亲们受惊了。”

李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犹如春风拂面。

“本王乃大唐秦王。这些装神弄鬼的妖僧已经被拿下了。”

“一会大家上去,找当地的刺史府每人领十两银子的压惊费。”

“回家以后,该打麻将打麻将,该看直播看直播。”

“以后再遇到这种用幻术吓唬人的下三滥,直接报官!”

听到这番话,百姓们终于如梦初醒。

那四个大妈激动得扔了麻将,热泪盈眶地就准备磕头。

“多谢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唐的军队真是活菩萨啊!”

安抚完百姓,让人将他们安全护送出去。

李辰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到令人胆寒的森然。

他缓缓挪开脚。

地坑里,苦海大师艰难地翻了个身。

他满脸都是混杂着灰尘的鲜血,那张布满蜈蚣刺青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惊骇。

“你……你们大唐,竟敢阻挠我佛门弘法……”

苦海大师咬着牙,嘴里吐着血沫。

“你们忤逆神佛,必遭天谴!西方极乐世界的罗汉佛尊,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天谴?”

李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跑到我大唐的地界上来搞传销,强行洗脑拉人头。”

“没去长安城拜码头也就算了,连保护费都不交,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跟我提天谴?”

李辰懒得跟这种被彻底洗脑的狂信徒废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着身后的阴影处扬了扬下巴。

“李卫公,交给你了。”

“本王要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一点渣都别剩下。”

伴随着沉重而平稳的脚步声。

大唐军神李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便服,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殿下放心。”

李靖走到苦海大师的面前。

他那双眼眸里,闪烁着犹如刀锋般冷酷的寒芒。

“老臣对付这些秃驴,有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手段。”

苦海大师看着李靖,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

他一咬舌尖,企图逆转体内残存的真元,想要自爆金身。

“想死?在老夫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李靖冷哼一声。

右手犹如探海蛟龙,快若闪电般探出。

五根手指宛如五根精钢打造的铁钉,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真元,死死地扣住了苦海大师的天灵盖!

“搜魂!”

“啊啊啊啊——!!!”

凄厉到了顶点的非人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佛堂内疯狂回荡。

苦海大师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双眼瞬间翻白,七窍之中同时流出了触目惊心的黑血。

李靖那庞大而冷酷的沙场神识,犹如一把尖锐无比的剔骨尖刀。

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碎片,粗暴地翻找、撕裂、拼凑!

这种灵魂被一寸寸撕裂的痛苦,根本不是任何肉体折磨能够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