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紫金雷霆,犹如倾盆暴雨,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疯狂地倾泻而下!

就这样轰炸了一会后。

雷声歇止,狂风渐息。

天地之间,陷入了一场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方圆百里的平原,曾经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塞外草场。

而现在。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口巨大的焦黑铁锅。

地面被狂暴的紫金雷霆生生削去了三尺。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的岩石甚至被高温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岩浆,正往外冒着刺鼻的滚滚浓烟。

至于那三十万不可一世的突厥铁骑?

没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在天地法则与空间雷霆的双重“洗地”之下,普通的凡人军队和低阶修士,脆弱得连蝼蚁都不如。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能完全发出来,便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劫灰。

只有在平原中心,几个最深、最大的焦土陨石坑里。

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浑身焦黑、犹如烤地瓜一样冒着青烟的人影。

这些。

是天狼谷修为最高的一批金丹期长老。

他们靠着燃烧寿元和压箱底的保命法宝,勉强在这场“灭世雷劫”中保住了一丝残命。

但也仅仅只是剩下一口气罢了。

“呼……”

半空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缓缓降落。

李辰双脚踏上了大唐指挥舰的甲板。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略带几分浑浊的白气。

眼底深处,那股犹如沸腾岩浆般的紫金雷光,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舒坦了。

心里的那股因为被当成“死变态”而憋出来的邪火,总算是发泄出去了一大半。

李辰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肩膀,将长剑随手插回剑鞘。

然后。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甲板上的众人。

安静。

甲板上落针可闻。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等一票身经百战的开国猛将。

包括刚刚才化身“狂暴暴龙”、手撕敌将的太子李承乾。

此刻。

所有人全都犹如乖巧的鹌鹑一般,站得笔直。

他们看着李辰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敬畏、震撼,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尤其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双手还捂着屁股的魏王李泰,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都不说话了?”

李辰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故意迈开步子,朝着程咬金的方向走了两步。

“老黑。”

李辰的声音很轻,“你刚才,不是还用那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我吗?”

“现在呢?”

李辰似笑非笑,“还觉得本王,跟那个变态老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咕咚。”

程咬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张犹如黑炭般的脸庞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讨好笑容。

“殿、殿下说笑了!”

程咬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在胸前连连摆动。

“俺老程刚才那是眼睛里进了沙子!绝对没有乱想!”

“殿下您神威盖世,雷霆洗地!您就是全天下最纯爷们、最铁血的直男!”

“谁敢怀疑您的清白,俺老程第一个用斧头劈了他!”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开什么玩笑!

惹毛了这位活祖宗,万一他心情不好,在长安城也来一发这种级别的“万雷天牢引”。

那大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看着众人这副识趣的模样,李辰终于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名节这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还是物理说服比较管用。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李辰摆了摆手,重新瘫回了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帅椅上,打了个哈欠。

“敌人的主力已经搞定了。”

“剩下的那些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本王累了,要闭目养神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

原本还犹如受惊鹌鹑般的大唐众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收尾工作?

这不就是他们最喜欢的“进货”环节吗!

“弟兄们!殿下有令!”

卫国公李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那张儒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犹如土匪头子般的狂热。

“全军出击!打扫战场!”

“天狼谷的那些活口,全给老子绑了!”

“地上的战利品,哪怕是一块破铜烂铁,也得给老子带回长安城熔了打铁锅!”

伴随着李靖的一声令下。

大唐的十万玄甲修仙军,犹如一片黑色的蝗虫,从半空中的灵舟上铺天盖地地俯冲而下。

一场轰轰烈烈的“搜刮大业”,在焦黑的平原上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

大唐军队在抄家搜刮这方面,绝对是受过了专业的系统训练。

几名玄甲军士兵为一组,分工明确。

有的负责用长矛在灰烬里翻找空间戒指。

有的负责把那些半死不活的天狼谷长老从坑里拖出来,麻利地封住他们的丹田,然后用特制的锁链五花大绑。

甚至还有士兵拿着铲子,把那些被雷电劈得有些变异的焦土,也一并挖走,说是准备带回去研究看看能不能当灵肥用。

“呸!穷鬼!”

焦土中心。

程咬金一脚将一名昏死过去的天狼谷长老踹翻。

他十分嫌弃地从对方的怀里扯出一个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

“堂堂一个金丹期长老,竟然只有几万块下品灵石?连件像样的中品法宝都没有!”

程咬金骂骂咧咧地把储物袋塞进腰间,转头冲着尉迟恭抱怨。

“老黑,这天狼谷混得也太惨了点吧。”

“就这点家底,还敢学人家出来打劫大唐?”

尉迟恭也是满脸的不屑。

“这等蛮夷之地的宗门,能有什么底蕴。”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赶紧把人都押回去,让李老头好好审审。他们这背后,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半个时辰后。

三十多名天狼谷的核心长老,被像死狗一样拖上了大唐的主帅指挥舰。

他们跪成一排,浑身焦黑,满脸绝望。

李靖走到这些俘虏的面前,面沉如水。

“说。”

李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天狼谷,为何要指使突厥撕毁盟约,进犯我大唐边境?”

“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宗门,哪来的底气,敢来挑衅我中原气运?”

跪在最前面的,是天狼谷的大长老。

他虽然被封了修为,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股疯狂与桀骜。

“哈哈哈!”

大长老吐出一口血沫,放肆地惨笑起来。

“大唐?气运?”

“在真正的上界大能面前,你们大唐不过是一块肥美的烂肉罢了!”

“老夫承认,你们的雷法很强,你们的军队很诡异。但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吗?”

大长老死死地盯着李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信仰光芒。

“天狼谷覆灭又如何!”

“我等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三十万凡人的鲜血,还有我等战死的怨气,已经足够开启那场无上的盛宴!”

“很快,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会迎来真正的神罚!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给老夫陪葬!”

听到这番神神叨叨、却又透着无尽恶毒的话语。

甲板上的大唐将领们,皆是眉头紧锁。

“这老狗在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