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用火尖枪捅死了海兽,嫌弃这海兽长得埋汰,没有吃的欲望,就将其一把火烧成灰烬。

“这海兽是没长脑子吗?”哪吒把火尖枪收起,他大罗金仙的威压都感受不到。

杜蘅眉头微微皱起,心觉不对。

那小龟已经转移到了杜蘅的肩头,也出声道:“不对劲,平时这片海域没有海兽的。”

哪吒就问:“那这海兽是从哪里来的?”

“方才那海兽长得那么丑,定然是深海的,只有深海的东西才能长成那样。”小龟十分的笃定。

深海无光,底下的生灵就长得随意些。

哪吒看向杜蘅,杜蘅就道:“先去金鳌岛,转来的时候再去东海龙宫一趟,再询问详细的情况。”

“好。”哪吒应了。

又走了一日,终于到了金鳌岛。

丹崖彩凤环鸣,峭壁麒麟双卧,奇花异草随处可见,遍地仙葩宝光频现。

杜蘅只在这外围看了一眼,便知何为仙家宝地。

“好多的仙草。”杜蘅感叹了一句。

哪吒看了一眼道:“确实不少,比我师尊的金光洞灵气更浓郁,仙光更甚,这还是外围,想来内围更是壮阔。”

小龟出声提醒,“再往里就是截教的护教大阵,外人不能擅入,两位仙人若是要入内,得先通报名姓。金鳌岛已至,小龟就此告辞。”

“多谢你一路指引。”杜蘅道谢。

小龟落入海水里,滑动前肢,扭头回道:“不必言谢,小龟离家已久,刚好回家看看,两位仙人稍带着我回家,也免了我百年游水的时间,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哪吒挥手告别小龟。

杜蘅伸手,一道无形的膜挡住了她的手。

控制整个护教大阵的多宝神色微微一动,神识笼罩在整个金鳌岛上,杜蘅正要开口通报自身来历,无形的膜就散去,多宝的声音自远空传来,“贵客至有失远迎,失礼 了。”

随后金鳌岛上金钟长鸣。

“嗯?是谁来了,竟然鸣钟相迎?”

“不知,听听是几声,三声以上我等再出去。”赵公明拢了拢袖子,看向三霄,“论道就说到此处吧。”

三霄点头,随后金钟再响,这一响竟然响了七声。

“钟鸣七声,是有准圣大能来此,兄长,我等出去相迎。”云霄起身,转头对三人道:“别让贵客久等了。”

赵公明也起身,“同去。”

赵公明携三霄离开三仙洞,他们出去得稍晚一些,无当与龟灵等人已经在那候着了。

多宝稍后而至,对众人道:“万族联盟盟主帝女蘅已在岛外,她身负万千功德,虽然是凡人之躯,但位比准圣,尔等合该相迎一二。”

“谨遵大师兄之命。”截教众仙拜下,跟着多宝出岛相迎。

杜蘅瞧见这么多的人,有些意外。

“人族杜蘅,见过多宝大仙。”杜蘅拜下。

哪吒随之见礼,“人族哪吒,见过多宝大仙。”

多宝回礼,“截教多宝,见过帝女蘅。”

截教其余仙人也各自见礼,龟灵小声的对无当道:“师姐,帝女蘅来我们金鳌岛作甚?”

无当摇头。

杜蘅与多宝寒暄两句,“往常只听闻金鳌岛是仙家宝地,今日一见,方知往日所闻不虚,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宝地。”

“此岛为混沌巨鳌遗蜕所化,也算是承接了巨鳌的遗泽。”多宝介绍了金鳌岛的由来,引着杜蘅往内去。

哪吒跟在杜蘅身边,好奇的四下打量,这岛确实不错,仙灵之气浓郁远胜洪荒它地,呼吸之间体内灵脉得到滋润,有种久旱逢甘霖之感。

一个生得俏丽身着彩衣的女仙看向哪吒,好奇道:“你这小儿不是阐教的弟子吗?”

哪吒看去,对方三花聚顶是个太乙金仙,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姓,就回礼,“我虽然是阐教弟子,但也是人族,便跟着我人族帝女而来。”

碧霄看不透哪吒修为,好奇道:“我竟看不透你之修为,你是何境界?”

赵公明看了一眼哪吒,忙拉住碧霄道:“碧霄,不可无礼,这位道友已然有大罗金仙之境,比你高上一个大境界。”

碧霄惊讶,对哪吒道:“你竟然是大罗金仙,那为何是这小儿模样?是长不大吗?”

哪吒傲然的抬起下颌,“我虚岁七岁,在慢慢的长高。”

碧霄瞪大眼睛,赵公明也有些吃惊,都怀疑哪吒在骗他们,怎么可能有七岁的大罗金仙。

云霄恍然道:“原是你,帝女蘅祭祀三道的时候,你站在她身边,那时你是太乙金仙之境。”

杜蘅祭祀三道击破火云洞封印时,云霄也曾关注此事,对哪吒有些许印象。

琼霄凑近,细细打量哪吒,然后伸手去摸哪吒的胳膊与肩膀,确定道:“这骨龄,当真是幼儿。”

“你们在说什么?”龟灵见他们几人落后了,就也凑了过来。

碧霄对龟灵道:“龟灵,这小娃子才七岁,就已经是大罗金仙了。”

“怎么可能?”龟灵不信,伸手去捏哪吒的骨头。

然后截教众仙都惊讶了,还真有几岁的大罗金仙呀。

龟灵喃喃道:“我这么多年的修行,是白修了吗?”

龟灵算了算自己修行多久了,她是洪荒异种上古灵龟,从开灵智至今,已然修炼了十万年,才将将修到太乙金仙后期,摸到点大罗金仙的门槛。

龟灵看看哪吒,看看自己的手,有一种道心破碎之感。

赵公明向来以武会友,也想知道哪吒这几岁的大罗究竟有多么的厉害,根基是否深厚,就提出比斗。

哪吒也不是个惧战的,欣然应允。

多宝与杜蘅前行一段路,再回首身后的人皆不见了,多宝笑着杜蘅道:“叫帝女见笑了,我这些师弟师妹性子跳脱了些。”

“众仙皆是真性情之辈。”杜蘅也没想到,截教的人如此随性。

两人进了金鳌岛腹地,一座仙宫位于崖顶,凌驾于全岛云海之上,正门上悬挂着金色仙文,上书碧游宫三字。

多宝指着碧游宫道:“那处是我师尊道场,上边的匾额是我师祖所题。”

杜蘅微微挑眉,道祖所提的牌匾,看来上清圣人独得道祖欢心。

杜蘅道:“既来到圣人道场,我等应去拜见圣人。”

“也是巧了,师尊不在金鳌岛,不知又跑何处闲玩去了。”多宝提起上清,言语十分的亲近,转身对杜蘅道:“帝女,我之道场就在前边,帝女请。”

杜蘅点头,然后两人就进了碧游宫。

杜蘅:?

说好的多宝的道场呢?

多宝推开碧游宫的东厢藏宝阁,“此处是我常住之处。”

多宝挥手,仙茗器具一一呈现,多宝请杜蘅入座,杜蘅谢过坐下。

多宝给杜蘅斟了一杯茶, “此为悟道茶,是我大师伯赐下的,帝女请。”

杜蘅捧起茶盏,看似是在细细的打量茶盏内,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开口。

倒是多宝先开了口,“帝女自蜀地跨海而来,不知是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