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贺家人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她年纪小,葬礼是千静一手安排的。

那些人能找到宁斐的墓,一定有千静默许的成分。

她真是没想到,妈妈在生下自己后立刻捐肾给千静,竟然就捐给了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宁小姐,你怎么了……”

钱律师看宁知意脸色骤变,心里也有点诧异,连忙压低声音开口询问。

宁知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放在钱律师面前,轻声道:

“这是我妈的墓。”

一句话,钱律师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苏家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脏。

钱律师压下心中的惊骇道:“那你的意思是?”

他的确恨苏家,这也是他这几年唯一一次能稳赢苏家的官司。

但是如果他的胜利要建立在宁知意的痛苦上,那他和苏家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现在认输,我可以帮你把损失压到最小,毕竟你动手也只是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但是我们之前提倡的赔偿,很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

宁知意咬唇。

苏家欺人太甚。

可是这一次她退一步,那下一次呢?

有这样一个软肋在,苏若烟只会更加明目张胆地羞辱她。

宁知意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一想到母亲,她又委屈得想哭。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哪怕死了,也没有别人放过。

宁知意喉咙有些干涩:“好,我们认输。”

她竟然以为千静至少对母亲,还存在一点感恩之心。

现在看来,贺家人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宁斐的墓地,是千静出钱。

千静默许别人挖坟掘墓,她就没有阻止的权利。

宁知意要在去美国之前,想方设法把母亲的墓地产权拿在手里。

至少,不能让别人再打扰到自己妈妈。

宁知意浑浑噩噩地坐在被告席位上。

她听着法官的判决,攥紧手。

钱律师尽最大努力,没有让宁知意留下案底,而是需要双方达成和解。

宁知意需要苏家的谅解书。

一个星期内,拿不到谅解书,她就会坐牢。

她听着判决,只觉得原本痊愈的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清让、苏世安还有苏若烟,是不会放过她的。

说是谅解书,实际上就是羞辱宁知意的一个把柄。

她一天得不到谅解书,就要讨好奉承他们一天。

宁知意看向苏清让,眼神夹杂着几分浓烈的恨意。

官司告一段落,法官陆续离场。

苏清让踩着一双尖头黑皮鞋不紧不缓地在宁知意面前站定:

“宁小姐,想让我们原谅,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出来。”

苏世安得意地抱住苏清让的大腿,恶狠狠道:

“你必须跪下来给我磕头,我才会原谅你!”

“恶毒的坏女人,去死!”

宁知意蹭地站起身。

苏世安立刻吓得缩到苏清让身后。

苏清让漫不经心地挑眉。

他不怕宁知意动手。

敢动手,他会直接将宁知意送进去。

钱律师赶紧伸手拉住宁知意的手:“别冲动,我们先离开。”

苏世安见宁知意准备走,立刻叫嚣:

“你必须要一边磕头一边打自己嘴巴说你是坏女人,我才会原谅你!”

宁知意脚步没停,跟着钱律师一起离开。

钱律师道:“宁小姐,您放心。我已经给您想到办法了。”

他做事,向来要做到尽善尽美。

难道他不知道苏家的谅解书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有更好的办法,才没有开口继续谈条件。

钱律师道:“您完全没必要找他们要谅解书。过几年,您就等着他们怎么求您吧。”

宁知意:“钱律师,您不要为了我去和苏家硬碰硬,不值得。”

钱律师摇摇头:“放心,我们律所背后的老板,不比苏家差,会保我。这也是我这几年最接近的一次机会,我不想放弃。”

“所以,这件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最多五天,我就让他们过来求您。”

听钱律师这么说,宁知意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点点头:“好,我相信您。”

让她给苏家人磕头认错,还真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痛快。

和钱律师分别后,宁知意又看几眼手机。

有一个贺迟的未接来电。

她没有理会。

八成是质问她为什么不来参加商宴。

宁知意伸手打辆车。

她要先去找千静一趟。

——

商宴。

贺岑舟一只手轻轻摇着酒杯,微微扭头,随意和贺迟、霍觉说话。

三个人身边,只有贺岑舟带了女伴。

夏映雪穿着一身浅黄色鱼尾礼服,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贺总,谢谢您愿意给我这次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贺迟目光落在夏映雪身上一瞬间,并没有接话。

陈通看到夏映雪过来,目光有些嫌恶。

当初贺迟让他调查夏映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夏映雪不是名校毕业,也不是能力强的人,就是个走后门的女人。

走后门就算了,还是个高中霸凌同学的女人,霸凌的还是宁知意。

能留她到现在,完全是看在霍觉的面子上。

原先因为宁知意参与项目的事,贺迟和霍觉之间有些不愉快。

要不是不想和霍觉闹得太僵,这种女人,早就被踢出贺氏了。

将贺迟没有接话,夏映雪有些下不来台。

她求助似的看向霍觉。

霍觉还没有开口,贺岑舟就伸手酒杯和夏映雪碰了一下:

“夏小姐作为主负责人,能不能和我讲一讲项目进展?”

夏映雪脸色一僵,支支吾吾:“进度是由宁知意那边负责,今天她没有来……”

贺岑舟眼中闪过几分嘲弄。

花瓶一个,还是一个很一般的花瓶。

也不知道霍觉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

“那夏小姐今天是谁的女伴?”

贺岑舟看向霍觉:

“不是听霍总说,你的女伴迟到了?是夏小姐?”

霍觉道:“不是,她还没有过来。”

贺岑舟眉头一挑:“不会是宁秘书吧?”

贺迟目光落在霍觉身上。

只见霍觉微微点头:“是。宁秘书有些私事处理,我让她晚来些时间。”

贺岑舟眼中笑意更甚,甚至还带着些看好戏的意思:“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