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转过头,看向裴长宁,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你这个贱人……”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等着!你等着!”

“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裴长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弯下腰,握住了地上的刀柄。

这一次,她用了双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刀,从地上拖了起来。

“做鬼?”

“那你就试试。”

话音落下。

裴长宁猛地举起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刀疤脸的肩膀,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裴长宁一身。

也溅了一地。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震耳欲聋,他的肩膀,被砍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骨头,都露了出来。

鲜血,如泉涌一般,往外喷着。

刀疤脸疼得在地上打滚,嘶声嚎叫。

那模样,惨不忍睹。

裴长宁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她的双手,还握着刀柄,可她的手臂,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上,脸上,都溅满了鲜血,那鲜红的颜色,衬着她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周围的亲卫们,都升起一股寒意,他们看着裴长宁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恐惧。

这个女人,不好惹。

绝对不好惹。

陈文远站在一旁,也看呆了,他本来以为,这丫头不过是在装腔作势,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狠?

周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对着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解决了刀疤脸。

亲卫一愣,随即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横刀,走到了刀疤脸面前。

亲卫没有说话。

他举起刀,对准了刀疤脸的脖子。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要……”

“校尉大人!救我!”

“校尉大人!您不能这么对我!”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可周虎,只是别过头,没有看他。

亲卫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噗嗤——”

刀锋,划过了刀疤脸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刀疤脸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圆睁着。

到死,都不敢相信。

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刀疤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鲜血,流了一地。

和裴长宁刚才砍出来的血,混在了一起。

整个前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让人作呕。

亲卫拔出刀,在刀疤脸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对着周虎,躬身道:“校尉大人,解决了。”

周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

前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也不敢看裴长宁。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裴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松开手,把刀,扔在了地上。

“哐当!!!”

刀身,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裴长宁抬起头,看向周虎。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校尉。”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冽。

“这样,可还满意?”

周虎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他干笑两声,道:“裴小姐……满意,满意。”

“这种以下犯上的狂徒,就该严惩。”

“裴小姐做得对。”

裴长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冷笑。

做得对?

刚才是谁,还想替刀疤脸求情来着?

不过,她也懒得拆穿他。

裴长宁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周校尉也觉得我做得对,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周校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周虎一愣,随即道:“裴小姐请说。”

裴长宁看着他,缓缓道:“我那两个仆人呢?”

“他们在哪儿?”

周虎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惦记着那两个仆人。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

周虎干笑两声,道:“裴小姐放心,他们好着呢。”

“我派人,把他们请到另外的偏房去了。”

“好茶好饭地伺候着,未曾有半分怠慢。”

裴长宁挑了挑眉:“哦?”

“偏房?”

“什么偏房?”

周虎道:“就是后院的一间偏房,环境虽然简陋了些,但也干净整洁。”

“裴小姐放心,我绝对没有亏待他们。”

裴长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冷笑。

好茶好饭地伺候着?

骗鬼呢!

分明是被你们当成人质,控制起来了!

不过,她也懒得拆穿他。

裴长宁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两个回来吧。”

“我身边,也需要人伺候。”

周虎的脸色,微微一变。

让他们回来?

那怎么行?

周虎干笑两声,道:“裴小姐,这……恐怕不太方便,那间偏房,已经收拾好了,他们住得也习惯。”

“而且,他们是下人,跟小姐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不如,就让他们继续住在偏房吧?”

裴长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合适?

她看,是你舍不得放吧?

裴长宁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周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周校尉,你,是在质疑我说的话,是吗?”

一句话,让周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质疑她的话?

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刚才刀疤脸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

他可不想,步刀疤脸的后尘。

周虎连忙摇头:“不不不!裴小姐误会了!”

“我怎么敢质疑小姐的话!”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着,连忙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在!”

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去,把裴小姐的那两个仆人,请回去!”

“记住,是请!不是带!”

“要是他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是!”

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虎转过身,对着裴长宁,干笑道:“裴小姐,您看,这样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