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荷花信不过蒋大壮。

韩伟强却道:“大壮是李老军医的关门弟子,相信他!”

陶荷花沉默了。

丈夫回来之后,可没少说老二一家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矮冬瓜女婿,更是不住的夸赞。

可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蒋大壮。

不相信他一个外来的上门女婿有这种本领!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问道:“是十四所那个李望山,李老军医吗?”

蒋大壮点点头,“不错,就是十四所的李老军医!”

“我想起来了,我前几天还真就在养济院看到过他。”一个大叔说道。

“我好像也看过他!他之前好像还帮俺们第九所的养殖大户吴拐子治过牲口!”

“对对对,就是他!”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陈富贵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心里很不服气。

都是上门女婿,凭啥这矮冬瓜这么有能耐?

韩春蕾也急忙道:“娘,爹都这么说了,你就让妹夫给你看看。”

“那......你来吧。”陶荷花心里也开始打鼓,心说莫不是自己真的染了什么重疾?

蒋大壮走上前,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怎么样了?!”陶荷花见他满脸严肃,声音都颤抖了。

“哎~”

蒋大壮长叹一声,没有说话,不吓死她也急死她

“你别唉声叹气的,说话!”陶荷花双脚发软道。

韩春蕾也紧张地问:“妹夫,我娘她......”

“糟糕,非常糟糕,她的情况,甚至比大伯还要重。”

“你放屁!他病成这样我都没事,怎么可能比他严重?”

蒋大壮收回手,“你错了,病气入体之后,身体好的人更敏感,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隔三差五大小病不断,能活好几十;而有的人十年八年不生病,一生病就是重疾,往往短寿!”

“小郎中说的在理,俺婆家有个后生,壮的跟牛一样,从小到大不生病,结果有一天干完活喝了一勺凉水,嘎巴一下就没了!”一个老大娘附和道。

“俺们村的林老太,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今年都八十了,还活得好好的,硬是熬走了两个儿女!”

听到众人的议论,陶荷花吓得眼泪直打转,“那我能治吗?”

“不好说,你这种情况其实是在消耗元气,因为病气已经开始朝着你的五脏六腑渗透,一旦发作,怕是十天都撑不过。”

陶荷花‘嗷’一下哭了起来,“那咋办?那咋办呀?俺不想死,不想死.......”

话还没说完,她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往前一栽,翻起了白眼。

“娘!”韩春蕾扑了过去。

“荷花!”韩伟强也急了,“你怎么了?”

韩春喜哭着喊:“姐夫,你能不能救救我娘?”

蒋大壮装模作样地上前搭脉,“这是受到了惊吓,病气攻心了,若不及时用药,恐怕......哎......”

“妹夫,不管多少钱,俺们都给,哪怕倾家荡产也要给!”韩春蕾一擦眼泪,语气决绝说道。

蒋大壮道:“别急,我先把伯母弄醒!”

他扬起手,就照着陶荷花的脸就是一顿抽。

啪啪啪!

脆响不断。

周围人虽觉怪异,但却没人敢质疑。

也就盏茶时间,陶荷花脸颊被抽肿了,人也悠悠转醒。

脸上火辣辣的疼,加上症状一齐爆发,她醒来就嚎,“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你别哭了。”

韩伟强踉踉跄跄走出来,问蒋大壮,“大壮,这病到底是咋回事,为啥会传给我们两口子?”

“这叫邪风病,不孝之人,心术不正,家风不正,就容易传染。”

蒋大壮随口胡诌。

偏偏周围人都深信不疑。

“这就是不孝的下场。”许老爷子顿了顿手里的拐杖,“要不然,怎么就你们两口子染上这种恶疾?”

他打定主意,回头就把韩伟强一家子当做反面教材广而告之,让那些不孝子、恶儿媳都长长记性。

“姐夫,那我跟姐姐染上了吗?”韩春喜问。

蒋大壮像模像样的在姐俩手腕搭了搭,“你们俩平日应该挺孝顺的,没什么事,就是操劳太久,要注意休息!”

韩春蕾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韩春喜也道:“还好我们没事,这样就能照料爹娘了,对了姐夫,那我亲姐夫有没有染上这种病?”

蒋大壮撇向一旁的陈富贵,再次叹息着摇头。

“你......你叹什么气,摇什么头?”陈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你比伯母病的更重。”

“你在诅咒我,信不信我抽你?”陈富贵色厉内荏。

蒋大壮上前,捏住了他的脉门,悄然发动能力。

陈富贵刚想甩开蒋大壮的手,却觉得浑身的力气就像瞬间抽空了一样。

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吐字不清,膝盖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歪嘴斜眼,口吐沫子,身体还不住抽搐。

“富贵!”

韩春蕾吓得泪流不止,“你怎么了?”

“他平日里在家里好吃懒做,不爱动弹,看着年轻,可底子还不如伯母。天长日久,病气缠身,早已病入膏肓了。”

蒋大壮照着最严重的话说。

韩春蕾‘扑通’跪在蒋大壮的面前,“妹夫,求你,救救他!”

蒋大壮将她搀扶起来,“他们跟奶奶是同样的病,可以一起治,但是现在还缺些药钱,若拿不出来,我也没法子!”

“娘!”韩春蕾悲愤地看着母亲。

“多少钱,你说个数!”

陶荷花醒来后难受的要命,一想到自己可能熬不过几天,尿都快吓出来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给钱。”韩勇强催促道:“别耽误时间!”

“要多少?”

“还差四十多两银子,你跟老三一人一半,不过我告诉你,老三未必肯拿这么多。而且,一码归一码,这是给老娘治病的钱,你们要想治病,就给我多掏点!”

一听要几十两。

周围人都倒吸口凉气。

陶荷花更是嚎啕大哭起来,“天杀的!咋要这么多钱?这不是要俺的命吗?”

韩伟强大骂:“你这个守财奴,都什么时候了,钱难道比命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