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屎内兽医直接插手与庞大空中力量背书,原本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头鬼子瞬间收敛了气焰。
他们极不甘心互瞪了一眼,旋即在屎内兽医威压下达成了一致的嗜血默契。
“八嘎呀路!”
鸡股链接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狰狞拍案而起,直接越过了前沿指挥官,大声下令:“命令重炮兵大队,将所有的弹药存量全部推上膛!”
“配合即将抵达的航空兵群,对岔河镇的支那阵地进行毁灭性狂轰滥炸!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
而半圆狰四狼则是死死捏着指挥刀,眼中燃烧着复仇熊熊烈火,同样声嘶力竭吼道:
“命令所有战车联队,把所有的九七式中坦、八九式战车给我排成密集阵型!”
“这一次,第伍师团将用钢铁彻底碾碎支那人的战壕,用陈汉文的血,重新擦亮钢军的勋章!”
轰隆隆!
战局恶化速度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随着两个日军师团在岔河镇外围彻底完成合流,小鬼子合围圈如同一只钢铁怪兽,将锋利爪牙死死扣在了岔河镇!
地平线尽头,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而是成百上千架日军战机引擎汇聚而成的恐怖轰鸣!
两百多架九六式、九七式战斗机和九六式重型轰炸机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空,羽翼几乎遮蔽了日光,带着尖锐刺耳尖啸,向着残存岔河镇阵地俯冲而下。
轰!轰!轰!
重达数百公斤航空炸弹、高爆凝固弹如同雨点般砸落。
每一枚炸弹坠落,都会在地面上掀起一道高达数十米、裹挟着人体残肢与钢铁碎片的泥沙巨浪!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战壕在成吨炸药轰击下成片坍塌,防炮洞被生生震塌,机枪暗堡在连环重型轰炸中四分五裂。
紧接着,整整五万余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在数百辆战车疯狂轰鸣、钢铁履带碾碎焦土的掩护下,对中央警备军主阵地展开了开战以来最惨烈饱和式进攻。
黑色硝烟遮天蔽日,将整个岔河镇彻底犁成了一片燃烧着的焦土废墟。
在这令人窒息的毁灭性火力网中,中央警备军残破军旗在漫天火光与铁羽之中,依旧傲然挺立在最前沿废墟瓦砾间!
“娘希匹!”
陈汉文猛地一拍观察口泥墙,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按捺已久的狂热:“小鬼子的飞机终于全亮出来了!”
“防空部队,把高射炮拉起来!”
在此之前,陈汉文之所以一直按着李长海的装甲部队不出,甚至任由日军战车在前沿猖狂,防的就是鬼子这手压箱底的空中机群。
坦克虽然是陆战之王,但在毫无遮拦的荒原上,一旦遭遇数百架敌机的无差别俯冲轰炸,那便会瞬间沦为活棺材。
如今鬼子空中底牌既然已经全部掀开,只要彻底打掉、或者遏制住这股空中威胁,警备军蓄势已久的装甲反击,便能再无后顾之忧。
但还没等陈汉文给李长海下达出击预备令,黄薪便顶着满头黑灰和一身血迹,冲进了指挥部,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军座,日军两百多架飞机疯了一样不间断俯冲轰炸,再加上他们的重炮和战车协同推进。”
“咱们警备军阵地还能咬牙挺住,但守在侧翼的各路友军防线已经开始大面积松动,伤亡极其惨重!”
黄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带着急迫:“是不是立刻向彭城长官部发电,请求德公紧急增援?”
“再这样打下去,一旦友军的侧翼阵地崩溃,咱们警备军可就真的要被这五万鬼子包了饺子了!”
账算得很清楚,也很残酷。
此时合围过来日军第什师团与第伍师团主力,总兵力已经暴涨到了惊人的五万之众。
而陈汉文手里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万人,在兵力上本就处于绝对劣势。
更要命是日军此次几乎是倾尽全力而来,两百多架战机、数百辆坦克加上无上限的重炮弹药倾泻,这种变态火力输出,根本不是普通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警备军凭着先进武器装备和老兵底子,尚能在这片火海中苦苦支撑。
但那些装备寒酸、战术落后、甚至连顿饱饭都没吃上的杂牌友军,此刻正在用生命和意志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旦某个节点的友军支撑不住出现溃退,整条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雪崩。
届时警备军就算浑身是铁,也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钢铁狂潮!
“娘希匹!”
“确实不能再等了!”
陈汉文死死盯着地图,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也打算给德公去电,别再拖了,快让汤蝗虫率军出击,否则等友军打光了还怎么反击!
而就在这生死存亡关头,指挥部内电台里,却接二连三传来噩耗。
指挥部内,电台电波声急促而刺耳。
通讯兵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转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军座,一二二师发来绝电……滕县失守,王师长及全师官兵,自师长以下,已全部壮烈殉国!”
陈汉文右手猛地一颤,
还没等众人从这悲壮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另一名通讯兵几乎是哭腔着喊道:
“军座!东线急电!第四十军、第五十九军在临沂遭遇日军第伍师团主力疯狂截击……两军将士浴血拼杀,伤亡殆尽,建制已经打光了!”
一时间,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沉寂。
一二二师殉国,四十军、五十九军近乎全军覆没,这意味着警备军西北方向与东面侧翼屏障已荡然无存!
原本合围之势,如今变成了压在警备军头顶上的泰山!
而在他们身后,那支名义上应该策应协同的第二十军团,依然在山地中按兵不动。
中央警备军彻底成了一支被五万日军铁壁合围的孤军!
“立刻给彭城长官部发电!致电德公!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
陈汉文猛地转过头,对着发报员大声吼道:
“告诉他,岔河镇和运河防线已经把日军两个师团的主力死死吸住了,日军侧后现在就是一片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