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

没等他想明白,矿坑入口处,一头高达十米的庞然大物从阴影中踏出。

炎魔...

它抬眼看向那群闯入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身后,数百只形态各异的恶魔亡灵蜂拥而出。

熔岩巨魔、深渊潜伏者、痛苦编织者、烬灰蝠群...

各种恶魔嘶吼着,将强盗团团团包围。

“该死的虫子。”炎魔低沉的咆哮响彻山谷。

“敢闯到这里来,活够了?”

话音未落,它张开巨口,深渊邪火喷涌而出!

幽绿色的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过,三名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焦炭。

兽人大吼一声挥斧冲上,被炎魔一爪拍飞,撞在岩壁上,全身骨骼瞬间碎裂。

半人马的箭矢射在炎魔身上,被火焰直接焚尽,而它随即被反手喷出的熔岩柱吞没。

巨魔试图转身逃跑,被两只深渊潜伏者从阴影中扑出,利爪撕开喉咙,倒地抽搐。

战斗...或者说屠杀,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二十余名强盗,死伤大半,剩下的瘫软在地,被恶魔亡灵们用利爪和触须死死按住。

为首的那名一环巫师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抽搐,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会有天灾级的亡灵!

还是强大的炎魔亡灵!

他的巫术在炎魔面前如同儿戏,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炎魔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胆敢冒犯的“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嗤笑。

“就这点实力,谁给你们的胆量?”

...

矿坑堡垒内,林恩站在窗前,静静感受着谷口方向的战况。

他早就感知到了这伙人的存在。

从他们踏入矿坑区域范围的那一刻起,幽影飞虫就将信息传了回来。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观察。

一个一环野巫师,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敢来打劫枯骨尖塔的正式驻地?

林恩微微皱眉。

这点力量,对他而言未免太寒酸了些。

是这群人脑子瓦特了?还是有所依仗?

难道这些人只是试探的前锋?后面还有大部队?

想到这,林恩谨慎地取出通讯石,向沉魂哨站的哈斯克发出一条讯号。

矿坑遇袭,请求警戒。

然后,他让炎魔出手,先将这群“前锋”以雷霆之势灭掉,自己则拿出十二分的警惕,防范可能发生的意外。

结果如他所料,碾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边一切风平浪静,幽影飞虫向着扩散,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不成这群人就是全部力量??

当炎魔将那浑身焦黑的巫师拖到他面前时,林恩低头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就这些人?没有后援?也没有大部队?”

巫师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就我们这些人...真的就我们这些人!”

“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想着您不在,守卫空虚,想抢点矿石就走...求大人饶命!”

林恩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谨慎是好事,但有时候...确实过度了。

真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晋阶到正式巫师的,简直是愚蠢至极。

林恩挥了挥手,示意炎魔将那些还活着的异族和人类拖到一旁。

巫师被他当场抽出斑驳的灵魂,这种货色没有太多价值,留着填充第二主魂吧。

至于那些学徒、佣兵、兽人、半人马、巨魔...

林恩蹲下身,【解析】开启,挨个扫描这些异族的身体结构和能量运行方式。

兽人的肌肉纤维密度比人类高出一倍,骨骼更加粗壮,但血气能量运转粗糙,几乎没有精细操控的可能。

半人马的核心在于那副人马结合的身体结构,速度与力量的平衡点设计得相当巧妙,可惜他暂时用不上。

巨魔的自愈能力倒是有趣。

原本的断肢处正在缓慢再生,如果提取出相关基因,或许能用来强化某些亡灵。

他研究得津津有味,一旁的恶魔亡灵们则老老实实地按着那些俘虏,不敢出声打扰。

研究完毕,林恩起身,对那些还活着的俘虏下达了最终判决。

有价值的暂时留着,没价值的,灵魂抽出填充第二主魂,尸体留给A哥吞噬。

那名一环巫师的灵魂直接被投入那团以墨菲斯灵魂本源为基底的淡灰色雾团中。

雾团微微翻腾,吸收了这份养料,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等哈斯克带着几人匆匆赶来时,林恩早就处理完毕...

...

五个月后。

幽影矿坑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艾莉娅站在堡垒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她的手轻轻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发白。

五个月了。

林辰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也通过家族查过冥河的资料,知道冥河的凶险,知道那个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每次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那双星海般的眼眸,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朝她伸出手。

那天晚上,她来到林恩的房间。

“导师...”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林辰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林恩抬眼看向她,没有说话。

“我想...”

艾莉娅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想再要一个孩子,一个能好好长大的孩子。”

林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会继续寻找林辰的。”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艾莉娅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低下头,轻声道:“是...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背影却显得有些单薄。

林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失去林辰后,她想用一个新的孩子来填补那份空缺。

但对他来说,孩子不是用来填补空缺的工具。

林辰是林辰,他是特殊的一个,任何其他孩子都无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