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那句带着嘲讽的话音刚落,刺鼻的腥臭风暴已经扑到了众人的面门前方。
那些粗大的白骨锁链在半空中疯狂扭动,上面挂着的畸形骸骨挥舞着惨白的爪子,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直冲着大家扑了过来。
路明非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整张脸都绿了。
他娘的,这味道简直比卡塞尔学院食堂放了一个月的鲱鱼罐头还要上头。
路明非连背在身后的炼金武器都没拔,直接挽起风衣的袖子,双腿在坚硬的石板上猛地一蹬。
“老大,这种脏活累活就交给我来处理!”
伴随着路明非的大吼声,他整个人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迎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骨头架子就直接撞了上去。
还不等冲在最前面的那具骸骨挥下爪子,路明非的右拳就已经带着狂暴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它的面门上。
一拳下去,那具不知道用什么怪物骨头拼凑成的骸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打成了到处乱飞的白色粉末。
路明非现在可是彻底适应了自己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他就像个人形推土机,在骸骨群里左右开弓,一拳一个,打得那些骨头渣子漫天乱溅。
每一拳挥出,都会在空气中打出一圈白色的气爆,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白骨锁链,在他的拳头面前就像是脆脆的饼干一样不堪一击。
“学弟你悠着点,别把骨灰扬到我身上了!”
芬格尔端着大口径霰弹枪躲在后面,一边躲避着飞来的碎骨头,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这帮死人骨头也太恶心了,我感觉我的鼻炎都要犯了。”
站在一旁的夏弥嫌弃地捂住鼻子,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的光芒。
她连言灵的音节都懒得念,直接抬起穿着战术军靴的右脚,对着地面重重跺了下去。
“吵死了,全都给我滚回池子里去!”
随着夏弥的动作,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瞬间发动。
周围坚硬的玄武岩地面如同水面一样翻滚起来,几十块重达数吨的巨大岩石拔地而起,像是一枚枚巨大的炮弹,精准地砸向半空中的白骨锁链。
夏弥的双手在虚空中快速交错,不仅升起了岩石,还把那些掉进水银池里的锁链强行压进了池底,根本不给它们再次爬上来的机会。
岩石与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震得人耳朵发麻的巨响。
那些被砸断的锁链连同上面挂着的畸形骸骨,像下饺子一样稀里哗啦地掉进了下方翻滚的水银池里,溅起大片有毒的银色水花。
路明非和夏弥两个人配合着一顿暴力输出,没过半分钟,就把涌上来的骸骨大军清理得干干净净。
楚子航提着村雨站在侧翼,甚至都没找到出刀的机会,只能默默把刀收回了刀鞘。
苏墨站在原地没有动,周身的紫金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飞溅的骨粉和毒气全都挡在了三尺之外。
绘梨衣躲在苏墨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风衣下摆。
她看着那些丑陋的骨头怪物被打碎,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然后低头在画本上画了一个被石头砸扁的丑八怪,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开心的小恐龙。
就在大家清理骸骨的这个空档,奥丁根本没有停留在原地。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用劣质龙血催熟的破烂骨头,根本拦不住那个像怪物一样的东方男人。
他放出这些骸骨,本来就没指望能打赢,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
奥丁动作极快地向后退去,拖着残破的深红长袍,直接退到了那个巨大的白骨王座后面。
他那具被苏墨打断了肋骨的躯壳还在往外渗着黑血,但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能回到那个地方,他就能重新拿回属于神明的绝对力量,把这些胆敢冒犯他的虫子全部碾碎。
奥丁站在王座后方的阴影里,眼眶深处那两道暗金色的十字神纹开始飞快地疯狂转动。
他缓缓抬起那双苍白的手,在虚空中用力向外一撕。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力量的搅动下,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老大,这老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芬格尔抱着军用终端,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空间波动太强烈了,这老家伙用的不是普通的言灵,他是在强行打通两个尼伯龙根之间的通道!”
夏弥看到这一幕,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想跑!”
就在下一刻,王座后方的虚空直接被他凭空撕开了一道高达数米的巨大裂缝。
那道裂缝的边缘闪烁着危险的黑色电光,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裂缝里面,竟然能清晰地看到正在疯狂肆虐的暴风雪,以及连绵不绝的白色冰原。
极寒的冷风夹杂着冰雪从裂缝里倒灌进来,瞬间把地下宫殿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那是……极北之地?”
楚子航看着裂缝里的景象,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种刺骨的寒冷,那是属于奥丁真正老巢的气息。
奥丁连看都没多看大家一眼,甚至没有留下一句狠话。
他直接转过身,拖着残破的长袍,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道冒着暴风雪的空间裂缝里。
恺撒眼睁睁看着那个把家族变成地狱的罪魁祸首要跑,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算什么?
把一切都毁了,把加图索家变成了怪物巢穴,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恺撒握紧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狄克推多,不顾一切地踩着碎石堆向前冲去。
他看着奥丁消失在裂缝里的背影,气得眼睛都红了,举着刀冲着前方大吼。
“老东西你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就想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