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双膝一软，重重砸穿祭坛残存的石板。
大片石屑朝四面八方溅射，腹腔深处传出闷雷般的轰鸣。
他上半身剧烈佝偻，喉管不可控制地疯狂痉挛，大口浑浊的胃液接连呕出，喷洒在身前。
他没有获得预期的无敌力量，那具苍老的躯壳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无数诡异的肉块顶起表皮，它们沿着血管与经络的轨迹，肆意游走。
肌肉纹理遭受残暴撕扯，甚至崩出细微的血口，他双臂死死撑住地面，不断发出沉闷且痛苦的喉音。
苏墨眼神微眯，杀意瞬间暴涨，这是千载难逢的空档。
他右脚后撤半步，脚腕猛然发力，真气灌注下肢，一声音爆当空炸裂。
苏墨身形拔地而起，右臂肌肉块块隆起，拳锋凝结出耀眼的紫金光芒，直取那颗低垂的头颅。
就在此刻！红井四周红芒爆闪！
埋藏于深处的炼金阵纹光华冲天，防御回路因赫尔佐格掉落的体液而强制启动。
地下暗河水流声轰鸣，红井高壁上数十道圆形闸门齐齐开启。
半空中悬垂的重型金属输血管轰然砸落。冰冷的管口穿破气流，精准无比地嵌入赫尔佐格的背脊与胸膛！
皮肉外翻，骨骼开裂，赤鬼川深处提取的高浓度龙族液体被巨型血泵强压而出。
狂暴的红色液体顺着粗大的管道，全数灌入他的静脉系统。
苏墨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收住拳势，轻盈落回原地。
“这就开启锁血挂了？”苏墨拍打着袖口的灰尘，语气淡然的说道。
“老东西，你这下流的开挂手段早过时了。”
赫尔佐格高高扬起下巴，输血管与肋骨摩擦发出尖锐的嘎吱声，大量液体冲击心脏，他的皮肤表面崩开无数创口。
“这是进化的必经之路！”赫尔佐格咬紧牙关，从齿缝中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这点痛楚算什么！”
“嘴硬得很。”苏墨动了动嘴唇。
“撑不住就吐出来，何必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你不懂成神的奥秘！”赫尔佐格四肢指骨死死扣入地砖。
“我赌上一切，就为了这一刻！谁也不能让我放弃！”
“成神？我看你是成了精神病。”苏墨淡笑出声，今天他心里格外畅快，连话都多了几句。
“躯壳都快被冲烂了，你拿什么装神弄鬼？”
源稚生提着蜘蛛切从侧方疾冲而来，灿烂的黄金瞳扫视全场，目光精准锁定那些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
“这些管线的源头连接着赤鬼川地下水网中枢。”源稚生抬高刀刃，直指高处隐蔽的供能阀门。
“切断水泵主线，就能截断他的液体供给！”
“去吧，动作麻利点。”苏墨点头。
源稚生足尖点地，朝阀门方向飞掠。
“轰隆！”
底层的检修通道合金大门四分五裂。漫天金属碎块飞溅。
一大群体型扭曲的怪物自阴影中狂奔而出，它们四肢着地，不断挥舞利爪。
伴随着连连咆哮，怪物们瞬间堵死了源稚生前行的所有路线。
源稚生急停步子，鞋底在地砖上擦出长长的白痕，蜘蛛切横于身前，刀刃翻转。
“此路不通。”源稚生冷声宣告。
“这群野怪排着队来送人头了。”苏墨眼神变冷，瞥向通道内源源不断的黑影。
“数量可真不少。”
“我来清理这些杂碎。”源稚生双手握紧刀柄，“你专注解决那个老东西！”
“行。这些垃圾不够你一个人杀的。”苏墨侧过头，望向大厅后方高处。
“麻衣！干活！”苏墨大喊。
酒德麻衣从断裂的钢梁上利落翻身而下，作战靴稳稳踏在坚硬的石板上，她将重型狙击枪扛在右肩，左手顺势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
“苏老板，资本家都不带你这么压榨员工的，半夜高强度加班，必须发三倍工资！”酒德麻衣挑起眉毛。
“记在你们老板账上。我只管点菜，不管结账。”苏墨答得干脆利落。
麻衣大步跨到绘梨衣身侧，一把拉住少女纤细的手腕。
“小公主，满级大佬要屠新手村了，咱们赶紧挪挪位置，免得被范围伤害波及。”
绘梨衣停住步子，定定地看向苏墨的背影，她没有迈步，指尖攥紧裙角。
“冰淇淋。”绘梨衣轻启朱唇。
苏墨回过头。
“打完就带你去吃，双球香草味，加巧克力碎。”
绘梨衣用力点头。
麻衣拉着她迅速后撤，两人默契地移动至后方一根粗壮的塌陷石柱后，高大的石柱构筑出完美的掩体，挡住了大半视线。
“安全到位。”麻衣单膝跪地，架起狙击枪。枪口穿过石柱边缘，稳稳瞄准源稚生前方的怪物群。
“苏老板，放心输出，后背交给我！”
“砰！”
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瞬间洞穿一只怪物的额骨，红白之物泼洒一地。
源稚生迎着怪物群冲刺，刀光交织成致密的死亡之网，他侧身闪过一道利爪，刀锋顺势切开敌人的胸膛。
“苏墨，不要拖延！”源稚生一脚踹飞倒下的残尸。
“这家伙吸收液体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马上搞定。”
苏墨深吸一口气，视线牢牢钉住祭坛的底座。
“老东西，你的版本更新实在太慢了。”苏墨眼底杀机毕露，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罡气疯狂涌动。苏墨右腿高举过肩。所有的破坏力汇聚于足跟。
“破！”
他一脚狠狠踏在祭坛边缘的防御钢板上。
真气轰然爆裂开来！气浪将十米内的碎石全部震飞，精铸钢板在这摧枯拉朽的重压下四分五裂。
碎裂声不绝于耳。地基发生严重下陷。
巨大的血槽在一阵刺耳的断裂音中崩塌，红色的蓄液失去束缚，倒灌进深坑，整座基座彻底分崩离析。
剧烈的地层晃动引爆连锁反应，连接赫尔佐格身体的粗大输水管遭到外力拉扯，金属接头连根崩断。
半截管子掉落在地，狂喷着红色的浊流。
赫尔佐格身形踉跄，在一片废墟中摇摇欲坠。
他体表的鳞甲斑驳脱落，管线强行拔出之处，留下深可见骨的可骇血洞。
“源稚生，趴下！”苏墨厉喝。
源稚生反手一刀削掉敌人的臂膀，当即贴地翻滚，隐入掩体死角。
苏墨跨步前冲。双拳紫气升腾。他的每一脚都在地上踏出放射状深坑。
“老鬼，连着这破池子一起粉碎吧！”
他要一拳打穿这荒谬绝伦的登神迷梦！拳风呼啸，气流发出音爆。
赫尔佐格猛地抬头，左眼已经变成暗金色竖瞳，张开的嘴里传出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