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落了下来。

操场四周亮着灯，跑道上有人夜跑，也有不少学生结伴散步。

李雪说起自己刚进学生会时，也被老成员使唤着干过不少杂活。

忙了整整一个学期，她才得到第一次独立出去谈赞助的机会。

“所以你今天能压住那几个人，我一点都不意外。”

李雪看着前方，语气平静。

“学生会说到底还是要看能力。”

“你能把事情做成，别人就算一开始不服，早晚也得服。”

叶辰笑了笑。

“听学姐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抢班夺权的。”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也是。”

叶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

“像学姐这样长得漂亮、能力又强的，可不好找。”

李雪脚步一顿。

她刚想转头，叶辰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快十点了。”

“宿舍马上就要关门了，咱们回去吧。”

李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撩完就跑。

连句接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个学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

第二天上午。

叶辰刚上完两节专业课，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辅导员许曼。

电话刚接通，对面便只说了一句话。

“叶辰，马上来趟学院办公室。”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叶辰看了眼手机，神色如常，随手揣回兜里。

孙浩宇立刻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

“我怎么听着像辅导员让你去办公室？”

“还能是什么事。”

叶辰故意叹了口气。

“之前那个处分，估计没抢救过来。”

“现在叫我过去签字画押。”

“真的假的？”

孙浩宇瞬间坐直了。

陆文博也皱起眉，抬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你先别急。”

“过去好好解释，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陈志强想了想，赶紧提醒：

“要不先写份检讨？”

“至少能表明态度。”

叶辰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刚才那语气你们也听见了，估计怎么处理我都商量好了。”

孙浩宇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第二次叫你去办公室了。”

“不会真要从重处理吧？”

“有可能。”

叶辰背起双肩包，沉痛地点了点头。

“我要是回不来，记得帮我把桌上的零食分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点零食？”

孙浩宇一脸无语。

“那不然呢？”

叶辰反问。

“留给辅导员？”

“滚滚滚！”

叶辰笑着骂了一句，转身走出教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三人才慢慢回过味来。

孙浩宇盯着门口，狐疑地皱起眉。

“不对啊。”

“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慌？”

陆文博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

“处分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辅导员这次找他，是因为别的事情？”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下一秒，同时反应过来。

“靠！”

“又被他耍了！”

此时，叶辰已经背着包走向学院办公楼。

阳光铺在台阶上。

他的脚步轻快，哪有半点即将接受处分的样子。

学院办公楼比教学区安静许多。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墙边几张通知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叶辰来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

他推门进去。

许曼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整理材料。

昨天那份程序测试报告放在最上面，旁边还压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申请表。

叶辰扫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许老师，材料都准备好了？”

许曼抬头看他。

“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程序已经交了，条件当然也得谈清楚。”

叶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理所当然。

“总不能活全让我干，自由一点不给吧？”

许曼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先别急着谈条件。”

“学院领导看过昨天的测试结果了，实验中心也连夜复核了一遍。”

她将测试报告推到叶辰面前。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院里准备把这套程序列入内部试点。”

叶辰翻了两页，很快便放下。

测试结果和他预想得差不多。

这套程序外壳简单，里面用的却是多年后才逐渐成熟的思路。

只要学院把真实数据和接口理顺，落地并不难。

“不过，学院也有前提。”

许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清单。

“后续开发不能完全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功能方向，必须以学院的实际需求为主。”

她把清单推到叶辰面前。

“学院负责提供真实数据、测试环境，还有各部门之间的协调。”

“你负责完善权限分级、机房预约、操作日志、移动网页和消息提醒。”

“院里不要只能拿去比赛、做展示的学生作品。”

“这套程序必须真正用起来。”

叶辰拿起清单扫了一遍。

要求不少。

尤其权限和日志，涉及实验中心、学院办公室、任课教师和学生四类用户。

写代码反倒简单。

真正费时间的是协调各部门需求，免得这个说要加，那个说必须删。

不过对叶辰来说，也只是多花几天时间。

“可以。”

他放下清单。

“学院把需求和数据准备好，我负责把东西做出来。”

许曼原本还准备了几句劝说，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停了一下。

“你答应得倒快。”

“双方分工明确，事情做起来省心。”

叶辰笑了笑。

“最怕一边让我猜需求，一边又说我做得不对。”

许曼看了他一眼，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说明。

“学院主导需求，不代表学院可以拿走你的个人成果。”

“周教授专门和院里强调过。”

“程序的核心代码和软件著作权归你，学校只获得内部使用和试点授权。”

“以后如果扩大使用范围，或者转为正式项目，再单独谈合作。”

叶辰接过说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清楚。

周教授确实替他守住了底线。

“周教授厚道。”

“你也别装得这么大方。”

许曼看着他。

“听说你之前还拦着周教授，不让他复制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