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拿起那本古籍,翻开看了看。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墨色如新。书中的内容博大精深,远远超出了他之前修炼的残篇。仅仅是粗略地看了几页,他就感觉到一股玄奥的气息扑面而来,丹田中的金丹都随之微微震颤,仿佛在共鸣。

“这就是完整的《万象归一诀》。”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齐家的传承,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中。爷爷,父亲,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后袭来,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股杀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绝对不是错觉。齐昊尘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金丹期的感知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把剑的轨迹——剑尖直指他的后颈,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目标是切断他的颈椎。

他猛地转身,同时向侧面闪避。只见夜枭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剑尖上传来的冰冷气息,皮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剑身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着寒光,剑刃上那一丝未干的血迹格外刺眼——那不是野猪的血,那是他提前进入祖陵时,杀掉某个守卫留下的痕迹。

“夜枭,你什么意思?”齐昊尘问,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死死盯着夜枭,不敢有丝毫松懈,“你想过河拆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拿丹药,我拿功法,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抱歉。”夜枭说,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九转还魂丹,我必须要拿到。但《万象归一诀》,我也不能留给你。”

“为什么?”齐昊尘问,缓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

“因为《万象归一诀》太强大了。”夜枭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如果让你修炼了完整的《万象归一诀》,假以时日,你必然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到时候,幽冥殿还怎么生存?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我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潜在的威胁。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合作?”齐昊尘问,眼神变得冰冷,像是寒冬的湖水,“你只是想利用我打开祖陵,然后杀人灭口?”

“没错。”夜枭说,没有丝毫遮掩,“从始至终,我都是在利用你。包括救我的女儿,也包括帮你对付李崇文。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帮忙?我一个人也能救出小蝶,只是多费些周折罢了。但打开齐家祖陵,必须要有齐家血脉,这才是你唯一的价值。”

齐昊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得意,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感:“夜枭,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吗?”

夜枭的眉头皱了起来,面具下的眼神变得警惕:“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料到你会翻脸。”齐昊尘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夜枭面前晃了晃,“你看看这是什么?”

夜枭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大变——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他身体的僵硬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都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那是一枚玉佩,正是齐家的另一枚玉佩。但问题是,齐昊尘手里的这枚玉佩,和他刚才用来打开石棺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无论是色泽、纹理还是大小,都看不出任何区别。

“你……”夜枭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你用了假的玉佩?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你用玉佩打开了石棺,那符文的光芒不会骗人!”

“没错。”齐昊尘说,笑容更加灿烂了,像是三伏天的太阳,“真的玉佩,我一直随身带着。刚才用来打开石棺的,是我找人仿制的赝品。虽然外形一模一样,但里面没有齐家血脉的印记,只能触发一次性的机关。所以,石棺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万象归一诀》和九转还魂丹。”

夜枭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回头,看向石棺。石棺里的玉瓶和木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石头和枯草,散发着腐朽的气味。那几个精致的玉瓶,此刻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陶罐,上面还沾着泥土。

“你算计我!”夜枭咬牙切齿,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你根本没打算跟我合作!”

“彼此彼此。”齐昊尘说,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右手握住了刀柄,“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大家半斤八两。现在,我们扯平了。你想杀我灭口,我想保命脱身,谁也不欠谁。”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夜枭说,提剑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杀气越来越浓烈,“这里是祖陵深处,只有一条出路。只要我守住出口,你就插翅难飞。这祖陵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正好给你当葬身之地。”

“谁说我要逃了?”齐昊尘说,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着寒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正好,我也想试试,金丹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就拿你夜枭来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