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太后召见

太后的懿旨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张阁老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和几个心腹幕僚商议对策。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把寒尘和赵秉钧秘密处死,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不了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后会突然插手这件事。

“太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张阁老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是谁走漏了风声?”

“是柳如烟。”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说,“她是太后的贴身侍女,今天一早闯宫见了太后,把什么都说了。太后听完之后,立刻就下了懿旨,要释放寒尘和赵秉钧。”

“柳如烟……”张阁老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早知道就该把她也抓起来!这个女人,坏我大事!”

“阁老,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幕僚问,“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如果我们不放人,就是违抗懿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张阁老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被动。太后在宫中的威望极高,他不敢公然违抗太后的命令。但如果就这样放了寒尘和赵秉钧,那本账簿和张阁老的信件就会落到太后手中,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放人。”张阁老咬着牙说,“但现在放人已经晚了,太后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补救。”

“怎么补救?”

“派人盯着寒尘和赵秉钧。”张阁老说,“一旦他们出了宫,就立刻动手,把证据抢回来。如果抢不回来,就把他们灭口。总之,不能让那些证据落到太后手里。”

“是。”

与此同时,寒尘和赵秉钧被带到了太后的面前。

两人都受了重伤,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寒尘的后背还在渗血,衣服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赵秉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臂被打断了,用一块破布吊在脖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角还裂开了一道口子。

太后看到他们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她坐在凤椅上,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见过太多被刑讯逼供的人,但像这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还是少见。

“这就是你们说的忠臣?”太后对张阁老说,语气冰冷,像是寒冬腊月的北风,“你看看他们被打成了什么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依法办案’?这就是你所谓的‘秉公执法’?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要被你这样往死里打?”

张阁老连忙跪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太后息怒,臣也是秉公执法。他们确实犯了法,臣才……”

“够了!”太后打断了他,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我不想听你解释!寒尘,你把你在江南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准隐瞒!”

寒尘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上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了那本账簿和张阁老的信件,递给了太后。他的手在发抖,几乎拿不住那些东西,但他还是稳稳地把它们交到了太后的手中。

太后接过那些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平静到惊讶,从惊讶到愤怒,从愤怒到震怒。她的手在发抖,纸张在她手中哗哗作响。当她看到张阁老亲笔写的那封提到造·反的信时,她的手停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仿佛要用目光把信纸烧穿。

“张阁老,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怒喝道,把账簿和信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居然敢勾结商人,制造瘟疫,囤积居奇,草菅人命!你还敢造·反!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多少人死于非命?会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张阁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额头上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完了。太后既然已经看到了那些证据,就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人,把张阁老拿下!”太后下令,声音斩钉截铁,“关入天牢,听候发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们应声上前,把张阁老拖了下去。张阁老挣扎着,大喊着:“太后饶命!太后饶命!臣知错了!臣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求太后饶臣一命!”但太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侍卫们把张阁老拖出了寝宫,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太后转过身来,看着寒尘和赵秉钧,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张阁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你们为国家立了大功,我会重重赏赐你们的。”

“太后过奖了。”寒尘说,声音虚弱,“这是我们分内之事。身为大炎朝的臣子,理应为国分忧,为民除害。”

太后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你们的伤,我会让太医来医治的。等伤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寒尘和赵秉钧谢过太后,退出了寝宫。走在宫道上,两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和阴暗潮湿的牢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活下来了。”赵秉钧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活下来了。”寒尘说,抬头望着蓝天,“这一切,都要感谢煤球和我母亲。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可能已经死在大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