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一边叮嘱,一边给了小猕猴两瓶酒、三斤肉,语气带着不舍。
他真的想把小猕猴带回去,可这年代不行啊!
要是把猴子带回去,保准有人说他想耍猴卖艺、搞歪门邪道、不务正业,没办法,只能留它在山里了。
小猕猴拿着酒和肉走了几步,又扭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就跟舍不得家长的孩子一样。
“去吧,别墨迹。”
等到看不到小猕猴的影子了,铁柱才动身往回走。
明天早上九点钟,韩老太太就要给书记的父亲动手术了,他说啥今天也得赶回去,就算天黑了打着手电筒也得出山。
下午四点,他赶到了黑瞎子洞,打算歇半个小时,在洞口里啃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四声三八式步枪的声音。
时间太紧,铁柱没功夫去看咋回事,吃完肉和包子就接着赶路。
没往丁家冲大队去,而是直奔着镇上下山的方向去了。
下午五点多,天就黑透了,晚上六点钟他就打着手电筒赶路。
这时候他已经感觉腿快断了,下雪本来就难走,雪又厚,体力直接比平时多耗了一半。
要是背上没伤,那些斜坡他还能滑着雪下去,可现在这一路只能靠着两条腿。
到了凌晨十二点,他终于走到了山外围,忽然发现雪地上有好多脚印。
他没多想,一门心思只想着尽快出山,终于在凌晨一点走出了大山。
等来到镇上,他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可连个民兵的影子都没见着,平时就算下雨、下雪的都有巡逻队,这事儿偷着不对劲儿。
此刻他已经累的快晕过去了,身上的伤在大冷天里好像还发炎了,疼的钻心。
他现在就想赶紧去公社,让公社派车送他去军区大院。
公社站岗的民兵见到铁柱摇摇晃晃,背着抢走来,吓得他立马掏枪对准了他,声音都有些发虚。
“你...你是谁?”
“我正在执行市委的任务,十万火急,赶紧去把你们主任叫来,让他派车送我去城里的军区大院!”
铁柱喘着粗气说道。
“你有啥证明?”
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掏出特种介绍信给民兵,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这民兵是这两天才成民兵的,没见过铁柱,结果介绍信扫了一眼,递回给他,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铁柱还以为这小子是进去叫人,让人去主任家叫他过来,那想到主任带着几个领导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个个脸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个精神头。
本来公社出了天大的事儿已经让他们很烦了,已经两天没有回去休息,现在又有市委的事儿,更让他们恼火。
看清是铁柱后,主任才问道:“铁柱同志,你说你执行市委的紧急任务,能不能把介绍信给我们瞅瞅?”
铁柱没有废话,把介绍信递过去,主任和几个领导一看,眼睛瞪得更铜铃似的,万万没有想到铁柱竟然能和市委攀上关系。
“铁柱同志的,我马上派车送你进城!”
主任赶紧把介绍信还给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公社主任,哪敢不帮忙?
“行,麻烦主任你了。”
十分钟后,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从院子里开了出来。
公社没有吉普车,能有大卡车就不错了。
再说这路上积雪厚的很,骑自行车根本没法走。
雪厚路滑,卡车不敢开太快,比自行车还慢,磨磨蹭蹭了一个钟头才进城。
这时候铁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栽过去。
快到军区大院的时候,铁柱让司机停了车,让他回去。
找了个角落,把那两件被老虎抓破的军大衣和棉衣换上,他这上肯定得住院,不然根本说不过去。
还不忘把用苔藓包的严实的野山参从戒指空间拿出来,揣进兜里。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换好衣服,背着冲锋枪一瘸一拐的往军区大院门口挪,那模样有多狼狈。
“不许动!干嘛的!”
站岗的两士兵立马端起枪对准了他。
铁柱掏出介绍信,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栽倒了在了地上。
两个站岗的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先是拿起介绍信看了一遍,又瞅了瞅铁柱脸。
“快去给韩老旅长打电话。”
“好!”
一大家子坐立不安,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明早九点的手术迫在眉睫,救命的野山参却迟迟不见铁柱送来,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整宿揪着,又慌又急。
门口士兵给韩老爷子家的打电话,没有人接,家里只有韩信在屋里呼呼大睡。
“介绍信上写的是市委的任务,要不给季老总家里打个电话?”
“他儿子是市委书记,说不定是他派的任务。”
“行。”
书记家里,各个都阴沉着脸。
叮叮!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了。
可谁都没有心思接,最后还是书记的儿媳起身去接。
“爹,门口打来的电话,找你的。”
市委书记板着脸去接电话,这会儿他那还有什么好心情?
“季书记你好,经常去韩老旅长家里的王平安同志昏倒在了大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市委开的介绍信,是不是...”
“你确定是王平安?”
门口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市委书记打断,着急问道。
原本平静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眼睛都跟着亮了。
听到是铁柱来了,周围的一帮人全都激动的围了上来。
“确定,就是他,看着伤的挺重的。”
“我马上到!”
市委书记啪的挂断了电话,一大家子呼啦啦全往大门口跑。
等他们到了门口,看见铁柱脸色惨白如纸,军大衣被撕的稀烂,布片耷拉着,身上全身血痕、泥污、还有伤口简单的爆炸,每个人心都猛地一揪,疼得慌。
“还愣着干啥!铁柱伤成这样了,赶紧抬到我家里去!”
韩老太太急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