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晚棠一夜好眠。

起床洗漱时,想起今天约了岑渊吃饭。

她下意识照了照镜子,觉得气色有点差。

又下意识拿出新买的口红擦了点。

再照镜子时,她怔愣一瞬。

她再狼狈的样子,岑渊都见过。

她为什么要擦口红?

岑渊现在都有喜欢的女人了,她再这样不太合适。

按照许初雪这件事的发酵情况,岑时川肯定舍不得许初雪受伤。

而岑家也不会让岑时川有污点。

那公开离婚就是岑时川目前最好的选择。

或许她很快就能脱离岑家。

到时候,她和岑渊应该不可能再见面了。

许晚棠心口蓦地紧了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想了想,她还是没擦掉口红。

就当最后留个好印象吧。

走出房间,许晚棠就听到女佣在八卦。

“昨晚三少在老爷子那待了三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老爷子院里的人说,昨晚听到摔杯子的声音,三少和老爷子还吵了起来。”

闻言,许晚棠有些吃惊。

这么多子孙,岑老爷子对岑时川是独一份的宠爱。

同样,岑时川也最敬重岑老爷子。

居然为了许初雪会吵到摔杯子。

看来岑时川铁了心保护许初雪。

这对许晚棠倒不是什么坏消息。

这时,女佣惊恐地看向餐厅。

“三,三少。”

许晚棠顺势看去,发现岑时川不知何时坐在餐厅。

但他并没有理会女佣,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楼梯边的许晚棠。

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到什么。

许晚棠以为他是为了许初雪,故作镇定地上前。

“三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回来,早上也没早起。”

岑时川目光落在许晚棠的唇上。

“擦口红了?”

许晚棠抿了下唇:“为了跳舞买的,不用也浪费,我帮你去准备早餐。”

她只想离岑时川远点。

可她刚转身,岑时川便出声阻止。

“不用了,今天不在家吃。”

“哦,好。”

许晚棠刚想松口气,岑时川继续道:“你和我一起出去吃。”

“为什么?”

“我带妻子出去吃早餐,难道还需要原因吗?”岑时川冷声反问。

再次从他嘴里听到妻子两个字。

许晚棠有种呼之欲出的不耐烦。

明明一切都是谎言,她却必须配合他演戏。

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好。”

……

许晚棠跟着岑时川上车离开岑家。

停在路口等红灯时,到了车库。

车子驶离岑家后,停在路口等红灯。

许晚棠正在思考岑时川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岑时川侧身压向她,将她抵在车门前。

呼吸落下时,许晚棠下意识坐直身体,想要拉开两人距离。

但岑时川没给她机会,一把攫住她的腰,将她揽到面前。

他呼吸沉沉盯着她,声音竟带着一丝温柔:“躲什么?”

“……”

许晚棠抿着唇,没有说话。

因为距离太近了,她怕说话,嘴巴会碰到一起。

她和岑时川结婚快一年,从未有过亲吻这种举动。

哪怕是那一夜荒唐,她也不记得两人有亲过。

事实上,她对那一晚的记忆都很模糊。

现在都要分开了,她更不想和岑时川有任何亲密接触。

岑时川能感觉到许晚棠的回避,眼底划过不悦。

落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将她强势锁进自己怀中。

呼吸交错,目光对视,岑时川的眼神变得灼热。

就连车内气氛都变得暧昧。

就连陆九都识趣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许晚棠立即抬手去推岑时川。

“三少,这是车上,不合适这样。”

岑时川笑了下,不顾她的阻拦,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上蹭了点口红。

他将指腹放在鼻下闻了闻,不小心沾了点口红在上唇。

“我是你老公,有什么不合适?”

这动作,这句话,无一不带着调情意味,只适合爱人之间。

完全不适合他们。

许晚棠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岑时川发什么疯。

忽然,她抵住的窗户一点点降下。

岑时川抬了下眸看向车窗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二哥,早啊。”

许晚棠浑身一僵,顿时明白了岑时川意图。

此时,窗外传来男人清冷又低沉的声音。

“嗯。”

话落,男人目光淡淡扫过许晚棠的背影,

只一眼,冷寂的眼底悄然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许晚棠瑟缩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岑时川的束缚。

岑时川搂住许晚棠:“绿灯了,二哥慢走。”

说罢,两辆车分开而行。

岑时川却没松开许晚棠,低下头用阴冷的调子询问她:“我不适合,还有人比我更适合吗?”

“……”

许晚棠攥紧拳头,心中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忍一忍。

千万不能坏事。

她暗暗吸气:“三少,你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岑时川看着她刻意的乖顺,脸色却更加难看。

不由得想起昨晚和岑老爷子的争吵。

岑老爷子不悦道:“我不管你和希娜到底什么关系,现在,立刻,马上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

岑时川皱眉:“和希娜无关。”

岑老爷子对岑时川的态度,一向严肃却不严厉,此时也被气得不轻。

“好,你要保护这个希娜也行,那就立即向大众说明你和许晚棠早就离婚,只是并未公开,你和希娜是正常交往,等风声过了,你再分手,我会给你物色门当户对的女人。”

离婚两个字让岑时川脸色骤冷,久久沉默。

他一直觉得自己爱的只有许初雪。

对许晚棠这样恶毒的女人。

不过是利用,是他精心布局的骗局。

毫无感情可言。

但在许晚棠一次次回避自己后。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愈来愈强烈。

可他对许初雪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许初雪契合自己,适合自己。

后来失去孩子,他对许初雪的亏欠快要超过任何感情。

而许晚棠呢。

就连她的名字和岑渊巧合一起出现,他都觉得刺耳。

莫名的怒意像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他的理智。

他宁可许晚棠像以前一样恶毒,不择手段,只为和他在一起。

所以,岑时川立即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

“我不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