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一给了他一个安啦的眼神:“放心好了,待会你就让人去我的马车那里,货都在那里。”

洛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姑娘怎么如此胸有成竹。”

那马车外面看着挺大的,他们进去之后空间并不大,看来王姑娘的货就是放在那些隐藏起来的地方的。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王姑娘,日后可会常来西北?”

王一一睨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不可能给你送货的。”

她现在还只是被谢瑜盯上,要是常年来往西北,那得被多少人盯上,她命还能保住吗?

洛言有些遗憾,他的商队从丹州走一趟最快也需要两月。

王一一没有跟着洛言一道去客栈,直接去了存放马车的地方。

谢瑜估摸着此次要在肃州待上三四天,坚持让她把马车寄存在车行。

王一一不想过多争辩,只好依照谢瑜说的去做了。

刚到车行,就听见争吵声。

王一一扯了扯嘴角,就挤了进去,没有一个人能逃过对八卦的好奇。

刚挤进去,她就笑不出来了。

吵架的人正是车行的老板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看着像是西北外族的人,而且正在围着她的马车在吵。

她心里一咯噔,扒开人群就冲了上去:“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认出了王一一,忙诉苦道:“姑娘,也不知道你这马怎么回事,喂什么都不吃,喂水也不喝,这人非说我虐待马,不给马吃喝,您给评评理,我冤不冤?”

另一人也拉着王一一一脸气愤:“你就是这马的主人吧,分明是店老板虐待马,就给那些干草,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将马交给这样的黑心商家喂养。”

店老板一听这话气得七窍冒烟:“睁着眼说瞎话,那都是上好干粮,我在这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了,你哪里来的就在这大放厥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王一一忙挡在两人中间,对着那外族人道:“我的马口味刁钻,跟店老板无关。”

又对着店老板道:“我知道您是爱马之人,我绝对信任您。”

两人总算脸色缓和一点,外族人冷哼一声:“这么好的马遇到你们真是可惜了。”

说完就拂袖而去。

店老板追着外族人屁股后面骂了几句,又将围观的人群赶走之后,才对着王一一一脸赔笑:“姑娘,您这马从昨夜到现在一口都没吃,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啊?”

这马也是奇怪,不吃不喝,看上去又不像生病的样子,他二十来年都没遇见过这样的马。

王一一:“老板,我这马就这样,你不用在意,去忙你的去吧,我去马车里面拿些东西。”

店老板点点头就离开了,这马奇怪,主人也奇怪。

送马的时候,说要他养几天,又不要他将后面的马车卸下来,真真奇怪,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事。

王一一打开了车门进去之后,从空间里面将茶叶都拿了出来,放不下就放在了地上。

外人来看,她只是将东西从车里面往下搬。

等她把茶叶都拿出来放好,洛言找的人也到了。

王一一拍了拍手:“现在就给茶娘子送过去吧。”

“这么急?”洛言虽有疑问,还是让人去搬了。

“搬去客栈,还要找人搬到茶娘子那里,岂不是要花两份的钱。”王一一白了眼洛言。

她要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而且她也怕夜长梦多,银子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不检查一下吗?”洛言显然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都是她从空间刚拿出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洛言不再多言,指挥着人干活。

另一边,那外族人出了车行,就直奔对面的酒楼去了。

他径直上了二楼,又进了一间包厢,一屁股坐了下来。

猛灌了一杯水,才对着对面的人道:“谢瑜,这马倒是和秦马长得相似,但是细看之下又不像,你确定要找这样的马?”

谢瑜喝了口茶,这才点头:“对,不知道拓罗兄能否找到,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不是问题。”

叫拓罗的男子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秦马你们大齐不是多的是嘛,为什么要找我买?”

谢瑜反问道:“你刚不是说这马只是长的跟秦马相似吗,我要找的是能日行千里的马。”

拓罗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两声,才道:“这世上就没什么日行千里的马,马就跟人一样,是需要休息的,日行千里,马就累死了。”

谢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拓罗兄少见多怪,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也实属正常。”

拓罗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人太没礼貌,他冷哼一声:“我拓罗也卖了十几年的马了,从未见过,听过有这样的马存在,谢公子,你怕不是消遣我吧。”

谢瑜也不与他争辩,只轻抬了下眉眼:“拓罗兄,日后你见到这样的马,自然就相信了,我今日也是真心想和拓罗兄谈生意的,我有意跟茶娘子分一杯羹,以后拓罗兄的生意只同我一个人做?”

拓罗这次笑得更大声了:“你跟茶娘子分羹?她在西北经营多年,你凭什么?”

谢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道:“茶娘子能给你的我都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你遇到千里马,第一时间告诉我就成。”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拓跋公子?”

他敢这样说,自然是有把握的,洛言在西北生意虽无大建树,但是没有耽误消息收集。

西北的马大都是出自朵罗,而朵罗最大的马匹商,就是眼前的拓罗。

拓罗原名拓跋罗,朵罗可汗的亲弟弟,表面上是促进两国贸易的功臣。

但谁能想到可汗的亲弟弟,竟然是最大的战马走私商。

想到这,他嘲讽一笑。

拓跋罗脸色一变:“你如何得知的?”

谢瑜笑了笑:“我竟然来找拓罗兄做生意,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不知道贵兄知不知道这些事?”

拓跋罗却突然放松了下来,一脸玩味:“谢瑜...或者我该叫你萧景瑜呢,或者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