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南省各市的经济我想大家都一清二楚。”
“江州的崛起,不单单是江州,更是我们整个江省的突破与新生。”
岳瑞康看着力挺江州发展的徐牧脸色阴沉,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站在秦舒那边了?
江州发展超越天南,他这个天南市委的脸往哪搁。
一旦江州彻底成型,东郊新城落地,地铁全线贯通,商业科创全面飞起来,经济体量必然碾压他们天南。
他坐镇天南多年,靠着首府独大的格局站稳脚跟,积攒政绩。
若是江州一跃而起,形成一省两强的局面,天南的特权,资源倾斜,全省唯一核心的地位,到时将会尽数稀释。
到那时,他岳瑞康的话语权。资历威望,都会大打折扣。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无论如何,断然不能让古书记偏向江州那边。
古正清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沉声开口:
“各位觉得呢?”
话音落下,会议室气氛瞬间微妙紧绷。
官场派系向来泾渭分明,此刻已然割裂成两方。
岳瑞康开始使眼色,身旁的那些人也秒懂。
稍微沉默数秒,率先开口的是几名依附天南派系,跟随岳瑞康的常委。
其中一名分管发改的领导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阻挠:
“古书记,话虽如此,但基建发展需要循序渐进。”
“江州底子薄弱,骤然上马地铁大项目,过于冒进啊。”
“且自筹资金开发,外部资本深度入驻,这其中变数太大,恐不利于地方管控,稳态发展。”
“依我看啊,应当暂缓批复,审慎调研。”
另一人立刻附和,句句也是偏袒天南:
“我觉得没错。”
“江省多年以来都是天南为首,统筹全域发展,贸然扶持江州崛起,打破原先的发展格局,容易造成资源分流,人心浮动,反而拖累全省统筹进度。”
“稳妥起见还是比较好,反之,很容易适得其反啊。”
几人你唱我和的,明显是要压下江州的发展势头,保住天南独一无二的龙头地位。
岳瑞康脸色稍缓,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端坐原位,默认了众人的说辞。
只要有人支持,江州此事难成。
呵呵…
可那边话音刚落,徐牧当即挺身反驳,眉头一蹙,寸步不让:
“稳妥?”
“什么狗屁稳妥,你们的想法就是守旧不前,固步自封。”
“天南霸占全省资源多年,发展已然趋于饱和,增长疲软,产业固化,早已带不动整个江省的经济跃升。”
“这一点你们敢说你们不知道?!”
“更何况,咱们江省多年来稳居中游,难以突破,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城独大,全域卷不上去。”
“而江州如今吏治清明,风气清正,自筹那么多钱,更是不花省里一分钱,主动谋求发展,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我们不扶持,不推动也就罢了。”
“反而还刻意打压,刻意搁置,眼睁睁错失如此发展良机,你们告诉我这他娘的叫稳妥?”
“这都给我稳到哪里去了?”
“我徐牧实在是不清楚你们几位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是在用什么心理。”
徐牧气的拍桌而起,把身边的人吓一跳。
一旁的好友看着徐牧,心头嘀咕,今天这老家伙怎么回事,吃枪药了吗?
这么硬气?
敢在古书记面前拍桌而起。
难不成是那个江州秦舒给了他什么底气?
“我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坐在这个位置上,手里的权力,肩上的职责,是人民赋予的。”
“不是让我们搞派系制衡,守固有格局,护一城私利的。”
“你们张口稳妥,闭口审慎的,我看你们不会是怕江州崛起之后,天南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吧?”
此话一出,那些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就连徐牧的好友脸色瞬间一变,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疯了吗?!
常委好友疯狂给他使眼色,但徐牧权当没有看见。
徐牧完全不在意岳瑞康他们的看法,大手一挥,继续道:
“你们嘴里的稳妥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经济是干出来的,机遇是抢出来的,时代红利是拼出来的。”
“江州百万百姓盼着发展,盼着基建。”
“市东郊新城落地,地铁路网贯通,惠及的那可不仅仅是千家万户的民生福祉。”
“更是江州数万企业的发展生机,是整个江省的破局的关键。”
“你们为了手中权力,为了一己派系的颜面,刻意压制其他城市发展,拖延民生工程,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江州的百姓吗?”
“对得起整个江省上千万人民的期待吗?”
“还是你们几位觉得....先辈们闯出来的红色革命是错的吗?”
几名保守派官员脸色阴沉又难看,但面对徐牧的质问,他们也一时语塞。
面对这么大的帽子,他们可不敢接。
岳瑞康桌子下的拳头紧握,眼底全是阴翳之色。
这秦舒到底给了....这徐牧什么好处,居然让他敢在这里拍桌子。
最难受的还是....徐牧的话说的太漂亮了,岳瑞康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从何处阻挠。
江州的发展,难不成真的是....势在必行吗?
徐牧都这么开团了,作为好友的常委当然不能干坐着,率先支持:
“我认同徐牧同志的看法,发展不能守旧,格局必须革新。”
“江州项目透明,资本充足,规划完善,完全具备落地条件,值得大力推进。”
“一省双核,互补互助,绝对是江省未来的最优发展格局。”
其他人见岳瑞康那边大势已去,纷纷站出来支持。
这个时候,徐牧的好友常委还不忘对岳瑞康笑道:
“瑞康同志,当初江州的秦舒同志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怎么还对江州发展有意见呢?”
当初方远图那件事,岳瑞康要是力保下方远图,一旦秦舒那边把方远图的劣迹事件散播出来,网络再一发酵,他岳瑞康能不能继续坐在那里都是个问题。
岳瑞康闻言,脸色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我帮你老母。
他强忍怒意,低声道:
“说笑了,我们刚才也是对江州的发展存在几分忧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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