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么……”

姜可卿看着苏辰离开的背影,抿了一下嘴唇,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姜可卿出神之际,苏辰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被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下一秒,姜自在一脸淡然地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姜自在看着躺在地上,颇为狼狈的苏辰,眼神无比的平静,“苏辰,我相信你是一个明白人。”

“如果你现在救我女儿,那我不仅可以给你驸马之位,而且还可以让大禹王朝的一众武王,大军驰援大周。”

“届时,大周的危机,自然不攻自破。”

苏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眼前的姜自在。

原本突破到武王境界的沾沾自喜,在姜自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破碎。

面对这真正的武皇强者,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苏辰站起身,看着姜自在,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大周的危局,我自己会解决!”

“不需要假借任何人的力量。”

“还是那句话,姜武皇可以将我斩杀于此,但是你也将没有救你女儿的机会!”

姜自在的脸色猛地一沉,瞥了一眼面前的苏辰,随即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苏辰,你别忘了,大禹也是王朝。”

“明面上,朕随时可以派遣大军,直接灭了大周!”

“至于你父亲,他的实力再强,还能从朕的手中翻出去不成?”

“届时,朕没有了女儿,你也将眼睁睁的看着大周覆灭!”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自在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一旁的姜可卿看到这,脸色都有些发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从未见过姜自在如此动怒……

今日只怕是……

就在姜可卿有些决然,准备以命相护之时,姜自在突然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你小子!还挺沉得住气!”

“你若是仗着这纯阳圣体,对朕唯命是从,想要占据大禹的一切,朕哪怕是不要可卿的性命,也会一巴掌拍死你。”

苏辰瞥了一眼姜自在,没有任何表情。

姜自在见状,甩了一下衣袖,随即一脸笑意,“你想要回大周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女儿带上。”

“最迟五年之后,你必须把我女儿带回来!”

看着态度转变的姜自在,姜可卿整个人都略微一愣。

颇为不解地看着他。

这怎么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太一样?

父皇这是……

苏辰握紧手中的青釭剑,眼神无比的郑重,“放心吧,在大周境内,哪怕是我苏辰身受重伤,也不会让她被伤到一根汗毛!”

姜自在见状点了点头,颇为欣慰地看着苏辰,“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姜可卿张了张嘴,随即连忙挡在姜自在的面前,颇为不解地看着他,“父皇,您的态度怎么就突然转变了?”

“你不是必须让苏辰留在大禹吗?”

姜自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姜可卿,“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

“我又不是没看出来,你这丫头,非常心仪这个小子,我何必自讨没趣,做这棒打鸳鸯一事?”

姜自在指了指苏辰所在的位置,平静地继续道:“刚刚之所以给这小子来一拳,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目前体内的传承极为繁杂。”

“再加上他的境界提升太快,根基有些不稳,必须得好好的打磨一番。”

“经过刚刚这一拳,他如今应该能够彻底调动身体之中的力量。”

苏辰此时也站起身,朝着姜自在躬身示意,“多谢前辈指点!”

“有这恩情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姜可卿受伤。”

姜自在略微点了点头,随即思索了片刻,这才严肃地道:“你们可以前往大周了。”

“我会安排一位暗影侍卫暗中保护可卿,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暗影侍卫有出手的机会。”

苏辰点了点头。

随着姜自在离开,姜可卿这才有些不解地走近,看着苏辰,有些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父皇没有对你动杀心?”

苏辰听到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即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如果他想要杀我,刚刚随时有机会。”

“而且,他对我没有杀意。”

姜可卿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笑容,“这就好!”

“既然如此,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回大周!”

苏辰点了点头,看向大周的方向,握紧拳头。

大周王朝!

我苏辰回来了!

……

大周京城,崔府。

崔东山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将日光筛成细碎的斑点,落在石桌和茶杯边缘。

崔东山没有看对面那些站着的官员,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杯茶上,杯沿在他指间转动时与日光保持在同一角度,没有发生偏转。

“镇南王意图谋反的事,诸位应该已经听说了。”崔东山无比平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证据确凿,人已经畏罪潜逃,苏烈多年拥兵自重,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本相也是痛心疾首。”

崔东山说到痛心疾首时,语气依然平缓,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一众人等,“至于镇南王府一众党羽,或畏罪潜逃,或已经落网。”

“所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归附镇南王府一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清理干净。”

站在离石桌最近的一位官员喉结滚动了一下,弯下腰的时候额头的汗珠砸在了砖缝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丞相大人,镇南王……镇南王真的意图谋反?那陛下那边……”

崔东山没有抬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冷意,“陛下已经三天没有临朝了,朝政暂由本相代管,诸位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崔东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下,“还有问题吗?”

那位官员的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弯腰的角度比方才又加深了几分,“下官遵命。”

崔东山把茶杯搁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庭院里站着的十几名官员陆续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时,崔东山从石凳上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那棵老槐树旁,伸手按了一下树皮表面一道不起眼的凸起。

一道暗门从树根旁边的地面上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崔东山沿着石阶走下去,在转角处停住,侧身避开了一道从缝隙中落下的微光,然后继续向下走。

暗门的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没有窗户,通风口在墙角上方三寸的位置,被铁栅栏封住了。

周清月坐在石室正中的椅子上,换了一身素色衣裳,面前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壶已经凉透的茶,旁边还有一盏灯,灯芯已经烧到了尽头附近。

崔东山停在石室门口,隔着铁门看着周清月,眼神之中满是讥讽,“陛下觉得这里住着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