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不能啊!那天来帮忙的我都打过招呼了,不可能没看见你呀。”春英嫂子一脸不解的嘀咕道。

张大嘴一听就火了,“你说你这人,我们来这干活还得给你打招呼不成,你是干啥的,还得给你说一声。”

这话一出立马把春英嫂子弄了个脸红,“不,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疑惑,我那天一整天都在这,咋没看见你们呢?”

“咋的,非得让你看见啊!你是谁啊!管的这么宽。”张大嘴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眼见这事越解释越乱,听到动静的许清禾赶忙走了过来。

一把握住春英嫂子的胳膊,先是冲她安抚的笑了笑。

转头便一脸疏离的冲着张大嘴解释道:“没事,可能是春英嫂子看漏了。”

“干没干活,我本子上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会排到你们,看看便知。”说完便拉着春英嫂子走了出去。

柔声道:“嫂子,我给你换个地方,你往前面去。”

对于这个春英嫂子,许清禾是非常有印象的,为人老实不说,还踏实能干。

在这帮忙的时候,干的活不比一个成年男人少。

春英嫂子见许清禾一脸平和的拉着她往前面走,有些担忧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可我这几天真没见过她们几个,我怕她们是趁着人多,来糊弄你钱的。”

许清禾一脸平静,“我知道,不光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春英嫂子:“那你还让她们排队。”

许清禾:“总有些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她愿意排排去了,我又不给钱。”

春英嫂子见她这样,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那就好。”

把春英嫂子送到大强媳妇前面,又跟后面人解释了一下,许清禾这才离开。

刚离开,张大嘴几人就开始嘀嘀咕咕起来,“你说这许清禾什么意思?”

“她莫不是知道咱们没干活?”

跟张大嘴一起的刘大爬犁一脸警惕的嘀咕道。

张大嘴看着前面后面乌泱泱的人,有些不屑道:“她能知道个啥,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挨个记一遍。”

庞大喇叭:“就是,这么多人呢,我就不信她还能每个都记,咱们就在这站着。”

“要是没咱,咱们就说她漏记了。”

张大嘴:“对,就这么干。”

就在她们说话的功夫,沈大嫂跟沈母也来了,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有些不解道:“这是干啥呢?”

沈二丫:“发钱。”

“二婶说了给她家帮过忙的,都能领钱。”

沈大嫂一听顿时咬牙切齿起来,“真是个败家子,这么多人,她真是有钱烧的。”

“娘,咱也去排队。”

沈母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瞬间就怂了下来,“去啥去,咱又没帮忙。”

沈大嫂伸手一指张大嘴几人道:“那几个不也没帮忙。”

沈母:“能一样嘛,人家不认识她,还不认识你。”

自从许清禾家开始盖房子,她跟沈大嫂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了。

沈大嫂却不管这些,甩开沈母就站了过去,“我没干不假,我爹干了,我替我爹领去。”

沈母望着众人看过来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就能钻进去。

“你领吧你领吧!我先回去。”

站在一旁的沈老头听到这话立马沉着脸走了过来,对着沈大嫂道:“老大家的,你先回去。”

“给你弟干活,我不领工钱。”

沈大嫂眼睛一瞪,“凭啥,咱都分家了,凭啥不给钱。”

沈老头气急,“就凭他是你亲弟弟,回去!”

沈大嫂被沈老头这么一呵斥,也不敢在闹,嘀咕了句,“真是老糊涂了,分不清个谁远谁近。”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

沈大嫂一走,许清禾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看着沈村长跟屯书办发钱。

站在前面的都是干的比较多的大工,一个个都能拿二两多银子。

后面的是小工,一个个也能拿个一两多,最后的才是后来来帮忙的。

虽然只有几十几百文,但对她们说也跟吃了蜜一样甜。

刘兰芝拿着许清禾分给她的四百文钱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啥了。

“弟妹,你这也太客气了,我就是想着给你帮帮忙,没想到拿钱的。”

这话一出后面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她们当初来的时候确实是打着纯帮忙的心的,没想到收钱。

许清禾见此赶忙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

“当初大家伙来,都是打着白给我帮忙的心思。”

“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沈知在卫所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我爹盖房子能给我帮忙,但我俩已经分家了,也帮我还不了人情。”

“我这又累的请不了大家伙吃饭,我就把这饭钱算工钱里去了。”

“你们收着算我一点心意,往后我有啥事还好意思麻烦你们。”

大强媳妇:“要我说你就是太客气,都是一个村的有啥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要我说你就是想的太多。”

就在大家伙七嘴八舌的时候,沈村长突然开口了,“行了,就按许清禾说的做,工钱都算出来,到谁谁拿着就行。”

这话一出大家伙才噤了声,虽然推辞的时候很客气,但真正领到工钱一个个还是很开心的。

“这么多铜板,我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工钱。”

“清禾啊谢谢你,这还是大娘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许清禾:“不用谢,只要肯劳动,往后多着是挣钱的机会。”

“对对对,只要肯劳动。”

说话间队伍已经慢慢的短了下去,最后就剩张大嘴几个。

李胜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当即嘻滋滋的走了。

紧接着就到了张大嘴。

沈屯书:“名字?”

“张大嘴。”

沈屯书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没有。”

张大嘴:“咋能没有呢!你看看是不是给我们漏了。”

话音刚落许清禾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婶子,你既然说漏了,那你就给我说说,你是啥时候来干的活,负责的什么,跟你一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