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暴怒的赤犬:我绝不允许你们继续践踏正义!

卡普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在食堂里总爱抢肉汤的年轻少尉,此刻靠在断裂的炮管上,左臂缠着浸透血的绷带,右手还攥着一把崩了口的长刀。

他看到了那个在操场上带新兵训练的老军士长,此刻蹲在碎石堆旁边,双手抱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更多他叫不出名字、却曾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面孔,此刻或躺或坐,或伤或残,数万人挤在残破的废墟中,像一群被暴雨浇透了的麻雀。

卡普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宇智波富岳。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开什么玩笑啊。”

他抬起手,攥紧了拳头。武装色霸气从指缝间涌出,裹满了整条手臂,指节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响。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颤,那是体力透支后的本能反应,可他硬是把它压了下去。

“老夫也是海兵啊。”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

“你们伤害了这么多代表正义之名的海兵!有什么资格说接管这片大海!”

话音落下,卡普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双腿蓄力,脚下残垣轰然碎裂。他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拉满的弓弦上射出的箭矢,朝着宇智波富岳的方向冲了出去。

下一秒,两只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卡普的身形猛地一滞。他的双臂被死死钳住,武装色霸气本能地翻涌,想要挣脱。

可那两只手抓得太紧了,紧到指节泛白,紧到卡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与颤抖。

卡普面色狰狞,猛地扭头。

左边是鹤。

海军总参谋长,他并肩作战了数十年的老友。

她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卡普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颤抖沿着虎口传到了卡普的脉搏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右边是战国。

海军元帅,他一生的战友。

战国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扭曲着,眉头拧成了死结,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和自己做着某种极其痛苦的角力。

他同样握得很紧,紧到青筋暴起,紧到卡普能感觉到他掌心渗出的冷汗。

“小鹤……战国?”卡普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位老战友,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为什么?”

鹤没有回答。她握着卡普手腕的那只手依旧在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以鹤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原谅杀死这么多海兵的宇智波一族?

那些年轻的海兵,那些在她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面孔,那些在食堂里和她打招呼、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孩子,此刻都躺在那片废墟之下,被碎块和火焰吞噬,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可她不能退。

她是海军的总参谋长。

她必须冷静地去分析一切,必须把个人的情绪压在职责之下。

战?

不说宇智波斑还在天上压着伊姆打,不说那位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的宇智波夏因,就单说眼前这数百名夜枭卫,这数十双万花筒,这十几位将皇级别的宇智波长老,海军残余的力量,连对面一波冲锋都挡不住。

她甚至不需要仔细推演,只需要看一眼身后那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兵,就能得出答案。

鹤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吞没。

“卡普……我们……没有机会了……”

她的手指依旧在颤抖,可握得更紧了,像是怕一松手,卡普就会冲出去,然后死在那里。

战国沉默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住卡普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废墟,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身为元帅,本该做出最冷静的判断。

可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年轻的海兵面孔,是他们入伍时的宣誓声,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是他们在食堂里争抢肉汤的热闹。

十万海兵。

十万条命。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可如果继续打下去,剩下的五万人也会死在这里。

“身为海兵的老夫,怎么可能做逃兵!”

卡普猛地一声怒吼,双臂骤然发力,武装色霸气暴涨,竟硬生生从战国和鹤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他的双腕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捏痕,皮肉发红,可他浑然不顾。

他仰头望向天穹,望向那道被暗紫色气韵环绕的身影,发出了豪迈的狂笑。

“宇智波!!”

他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赤犬萨卡斯基踏着月步冲天而起,脚下的空气被他蹬出一圈圈白色的气浪。

他的手臂在奔跑中完成岩浆化,滚烫的熔岩从肩头一路蔓延到指尖,滴落的岩浆坠入海面,激起大片蒸腾的白雾。

他的面容冰冷如铁,可在他冲天而起的前一瞬,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他看到了那些被赤金色薄膜笼罩的人。

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跪在废墟中,安然无恙。

那个蹲在墙角的老工匠,在薄膜里摸着肩膀怔怔发呆。

那些本该和他一起死在这片炼狱里的普通人,此刻安静地活着。

而那些没有被薄膜笼罩的,是海军,是CP0,是神之骑士团,是每一个灵魂里压着人命的人。

包括他自己。

赤犬咬紧了牙关。

那根针扎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他感受到了,却说不出来。他只是把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把岩浆催得更猛了一些,把脚步踏得更重了一些。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用拳头来说。

“说什么接管大海!”赤犬的怒吼穿透了整片战场,声音里裹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如果你们真的有资格为这片大海带来和平的话!那就来吧!踩着我的尸体!去建立你们所谓的正义!”

“老夫绝对不会再容忍任何人践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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