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体面:和你有点像

张文英丝毫不惧,气得张羽柔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却一时语塞。

李阿姨在一旁暗暗解气,嘴角微微上扬。

这张同志,说话真解气。

沈明远没说话,只是不满地看着张羽柔。

这个女人做事,太不体面了。

“我都说过了,我是看在沈同志的面子上才来这一趟的。

要不是他,你就是拿一万请我,我也不会来。

这五块钱,你还是自己留着买点药吃吧,治治你那见不得人好的贪病。”

张文英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明远却忽然开口:“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张文英的挎包里。

“你出了力,没道理让你空着手走。”

张文英一愣,低头看着鼓起的挎包,又抬头看向沈明远那双沉静的眼睛。

她忽而一笑,将钱还给了沈明远。

“沈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

沈明远给她的,已经够多了。

再说了,今天这钱也不该沈明远来掏。

“张同志,这时要走了啊?”

老将军看见张文英要走,连忙拄着拐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难得来一趟,再坐会儿吧,陪我老头子说说话。”

老将军身后的几个老人家也都满脸好奇打量着张文英。

不知为何,这个女同志总给他们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看见这几位自带上位者气息的老者,张文英应该心里发怵才对,但她却觉老将军很是亲切,只是微微欠身,语气平和:“老将军抬爱了,晚辈还有事,不便久留。

改日若得闲,定当登门拜访,陪您老好好说说话。

再说了,您家这门第太高,张小姐拿了五块钱就赶我走呢。”

不知为何,在老将军面前,张文英竟有了一点孩子气,想和老将军告告状。

老将军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目光如电般扫向张羽柔,声音沉了几分:“羽柔,这是怎么回事?”

老齐更是皱紧了眉头。

“这羽柔也真是。

人家忙活了一早上,她倒好,拿五块钱打发人,这不是寒碜人吗?”

老单没说话,但看着张文英的眉眼,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张文英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暗自苦笑——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自己怕是老眼昏花了。

老将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羽柔,你过来。”

张羽柔脸色一白,咬着嘴唇走上前去。老将军没有当众训斥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给张同志道歉。

然后,拿两百块钱结清工钱。”

这个羽柔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

这要不是自己看见了,张同志也带了嘴,怕是张同志真要白白忙活一早上了。

老将军这一开口,张羽柔脸色更难看了,却不敢违逆,只得从包里数出两百块钱,递到张文英面前,声音低了几分:“张同志,是我考虑不周,您别见怪。”

张文英不想收,老将军亲自拿着钱塞进了张文英的手里。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老将军语气不容拒绝,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头子。

老头子五百年前和你是一家,我也姓张。

你这手艺啊,没得说。

我这几个老伙计吃得那个一个心满意足。

等得空了,常来,我们出钱,请你多做几顿饭满足一下我们荒废已久的味蕾了。”

张文英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心中那股亲切感更浓了几分。

她轻轻点头,将钱收好。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将军,您多保重身体,晚辈改日再来看您。”

随即,她又看向一直往后缩的张羽柔,淡淡道:“张小姐,五块钱的工钱我记住了。

下次要是再请我来,我会带着牙刷牙膏过来。

毕竟,张小姐爱干净。

我要是不刷牙,估计连和她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张文英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张羽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羞愤的颜色。

“放心,张小姐,我会带着你连刷两遍牙的,免得你又会说我们这些小市民脏,弄脏了你的饭菜。”张文英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朝老将军微微欠身,便背着挎包走了。

沈明远低笑一声。

这张文英的脾性,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老将军,我去送送张同志。”

沈明远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老将军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张羽柔在心里把张文英怒骂了上万遍。

不要脸的老贱人。

勾搭沈明远不说,还妄想再次来家里讨好老爷子,真是痴心妄想。

老将军严厉地看着张羽柔,沉声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还有,既然你觉得这里你住着不舒坦,那就搬回你们交通局家属院。”

张羽柔脸色一白。

“爸,我也没说她什么,就是让她多洗了两遍手······”

“多洗两遍手?”老将军冷哼一声,“你那是让人洗手?你那是嫌弃人家脏!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拿你那套城里人的做派来对待劳动人民。

张文英同志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干干净净,比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干净得多!

搬出去吧。

这里,不适合你住。”

对于张羽柔,老将军还是很纵容的。

但只要牵扯到原则性的问题,他还是很严厉的。

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穷苦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看不起劳动人民的做派。

老齐也不满地看着张羽柔。

“你平时洗手也洗两遍吗?

你要是不洗两遍,那你就是故意刁难人家。”

张羽柔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泛红,却不敢再顶撞半句。

等回到客厅,老单若有所思道:“老张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那个张同志长得,和你有点像啊?”

他本不想问的,但看着老战友低落的神情,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