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故意针对:凭什么要求我

张老听完,很是羡慕。

五个孩子啊?

孩子多,有时候未必是福气,但比他这个孤寡老人强好多。

他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飘远:“我这一辈子,有过一个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老伴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他们回来。

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

张文英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轻声说道:“张老,您别太难过。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身体硬朗,就是最大的福气。

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找回来了。”张老摆了摆手。

“罢了,不提这些了。”他收敛起情绪,重新露出笑容,“来,尝尝我泡的茶,这可是我珍藏的龙井,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这时,穿着一身得体服饰的张羽柔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打量了一眼和张老说话的张文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爸爸别看为人随和,但骨子里却挑剔得很,能让他主动留人喝茶的,可没几个。

而且这个女人,穿着打扮虽然朴素,但气质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从容,这让张羽柔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莫名对张文英有些反感,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她眼中的轻蔑却是一闪而逝。

张文英没怎么打扮自己,依旧穿着老土的蓝布衫黑裤子,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底层人。

沈明远看见张羽柔,只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开口道:“张羽柔同志,这位是张文英同志,我的一位朋友。

文英,这位是张羽柔,张老战友的女儿。”

沈明远出声给彼此做了介绍。

他并没说张羽柔是老将军名义上的养女。

张羽柔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张同志好。”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文英也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时髦的套装,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优越感。

她微微一笑,点头回应:“张同志好。”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张羽柔见她这般从容,心里那股不舒服又添了几分,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原来是张同志。

听明远哥说你厨艺很不错,那今天,我们就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

厨房在这边,你跟我来。”

这个女人真是的。

进门也不换拖鞋,沙发上新换的沙发套,要是弄脏了可不好洗。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领着张文英往厨房走去。

张文英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她是个被招来试菜的厨娘。

但她也清楚,她和她之间是有着很大的身份差距的。

能住在这里的人,看不起她也正常。

但她的心里,依旧是有些不舒服。

沈明远也有点不悦。

张文英是他请来的,老将军都没说什么,但这个张羽柔,明显对张文英有敌意。

她凭什么要对张文英有敌意?

若是张文英真的是张老的闺女,那她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这里的洋房,包括张老的一切都应该是张文英的,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张文英?

张家的厨房不小,有上下两层橱柜。

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羽柔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挑剔:“张同志,先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远离客厅,张羽柔卸下了那层客套的面具,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张文英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一脸莫名看着张羽柔。

她是做吃食生意的,双手卫生可是很注重的。

她的手干干净净,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手掌虽有些粗糙,但手挺白,指缝里看不见一点污渍。

张羽柔的目光在她掌心那层薄茧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手倒是干净。”

“那当然,做吃食的,最讲究的就是干净。”

张文英不卑不亢地收回手,语气平静。“张同志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要是没有,我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不急。”

张羽柔慢悠悠地走到灶台前,指尖轻轻划过台面,又低头看了看,“今日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你看着做你拿手的菜就好。

不过,我这个人嘴刁,太油腻的不吃,太清淡的没味,辣了伤胃,甜了腻人。”

她说着,抬眼看向张文英,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张同志,能做出合我胃口的菜吗?

还有,做菜前,希望你能再多洗洗你的手。”

张文英蹙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转身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又洗了一遍手,连指甲缝都用指腹搓了搓。

“还是不行,你得再多洗两遍。

我家规矩多,你多担待。”

张羽柔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张文英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问:“你平常做饭也要多洗几遍手?”

张羽柔轻笑一声,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不好意思张同志,我家的饭菜平日里有阿姨做,我很少下厨。”

她作为人上人的优越感在张文英面前展露无遗,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视别人。

张文英没再洗手,而是转身看向张羽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既然你不洗两遍手,又为什么要来要求我?

我是来给张老做饭的,不是来给你当下人使唤的。你要是觉得我手不干净,大可以另请高明。”她说着,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灶台上。

“张同志,你这是要撂挑子?”

张羽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锐利起来,“我爸点名要你来做菜,那是抬举你。

我家给了钱,你就得按要求做事,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张文英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领,目光平静地与张羽柔对视。

“我接的是张老的活,不是你的活儿。

你让我多洗两遍手,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自己做不做得到。

你要是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