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就这样悠闲地过了十来天,每天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的人宠们绝境求生,时不时的给他们增加点难度。

偶尔荒衍会带着帝龙的本源碎片来换鲛人泪。

不过谢昭衡到底修为更胜一筹,天道也明显更为偏爱他。

别人还在苦苦挣扎,而他已经从归墟泽活着出来了,虽然九死一生……

姜杳正在院中怡然自得地煮着茶,弟子在给她汇报,谢昭衡一直在宗门前求见她。

姜杳根本不为所动,语气平静,“继续让他等着。”

“可……”弟子欲言又止,“圣女……谢尊者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姜杳闻言淡淡地瞥了弟子一眼,后者立马意识到自己多嘴,瞬间噤声。

她当然知道他情况不好,从归墟泽出来,都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伤口,便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见她,没有丝毫耽搁。

可那又怎么样呢?又没死,多大点事?

她漫不经心地拨动着炉中炭火,并不着急开口,四下除了风拂树梢沙沙作响,便只有壶中的茶水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壶中水汽升腾开来,如烟雾缭绕一般,渺渺茫茫。

姜杳没有说话,弟子透过缥缈的水雾偷偷看她,暗自感叹她美得有些不太真切,与这个世界看起来格格不入。

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我暂时还不想见他,让他要死别死在我们合欢宗门口,免得脏了我们的地盘,晦气。”

“是,圣女。”

弟子点头应下,然后恭敬退出她的院子。

虽然曾经风光霁月的谢昭衡,如今看起来如此狼狈,狼狈得让人心疼,但圣女的决断不可置喙。

“谢尊者,我们圣女暂时不想见您,您还是先回去吧。”

合欢宗门口,伤痕累累的谢昭衡在等着弟子的通报,听到姜杳不想见他的结果,其实并不意外。

他也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见他的。

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心口发酸,若是当时他直面自己的内心,承认对她的感情,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也许这样根本没有裴烬什么事。

可人总是这样,在眼前的时候总以为机会无限,等机会消失了比谁都急。

他低下头,有些落寞的垂眼,垂落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整个人身形都有些不稳,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他一身素白衣袍满是血迹,满身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虽然看起来确实很惨,却反倒显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格外惹人怜爱。

看得围观的弟子都有些于心不忍。

美强惨谁能忍得住不怜惜呢?

只不过圣女命难为,没人敢放他进合欢宗。

谢昭衡摇摇晃晃地转身,准备先去收拾一下再来见她,她最爱干净了。

刚走出几步又被急急赶来的弟子叫住,“谢尊者留步,圣女有请。”

谢昭衡顿时喜上眉梢,虽然身上哪哪都是伤口,但是这一刻竟然没有那么痛了。

他跟随弟子一路来到姜杳的院子。

她正在院中品茶,还不待他开口,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先带他去收拾一下,脏死了。”

谢昭衡闻言眸色顿时暗了暗,却也还是跟着弟子走了。

他何时被人这般嫌弃过?

姜杳本来今天不想见他的,不过她看了看其他人的状态,有些没意思,不如逗逗谢昭衡。

他被重新带到她面前时,又是那一身清贵的谢昭衡。

“小七……”

姜杳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立马改口,“杳杳,太阴源珠的碎片我给你找回来了,可以原谅我了吗?”

他有些颤抖着向姜杳伸手,掌心朝上,指节缓缓展开,一枚瓷白色的碎片静静躺在他掌中。

姜杳闻言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拿过来。”

谢昭衡立马上前递给她。

姜杳神色无异的接过,捏在指尖缓缓地把玩了一下,“碎片我收了,至于你,可以走了。”

“杳杳……”谢昭衡欲言又止。

他看姜杳似笑非笑的盯着手中的碎片,如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在眼前晃来晃去,微侧的脸颊,轮廓完美得如细心雕琢的一般。

天光透过头顶的凤凰花树落在她身上,流转着细碎的光影,整个人神性中又带着一丝娇媚。

好看之极。

“还有事吗?”姜杳明知故问。

“杳杳,怎么做才能原谅我?”谢昭衡试探性地问道。

说完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杳闻言收起碎片,转头看他,唇角微勾,笑得一脸恶劣,“原谅?你做什么了需要我的原谅?”

“我……”谢昭衡垂眸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杳站起身,凑近他,“谢昭衡,你真是个胆小鬼。”

“是,我是个懦夫。”

谢昭衡露出一丝苦笑,眉眼低垂,不敢看她。

“我在乎自己的名声,我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也不舍得正面拒绝你,我对沈知知好一点,就是为了让你自己放手。”

“可当你真正放手,我又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我发了疯一样的找你,你却毫无影踪。”

他越说,语气中的后悔和卑微越深。

“我知道,是我自己没珍惜你,你怨我也正常,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姜杳有些玩味的伸手搂住谢昭衡精瘦的腰肢,感受到他身体立刻僵住,她又捏住他的下颌,甚至大拇指还故意摩挲着他好看的薄唇。

后者顿时感觉有种触电感传遍四肢百骸。

这动作似乎有些暧昧……

他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直直蔓延到耳根,他偏过头不敢看她,身体僵得半分也不敢动。

姜杳抬头看他,嗤笑道:“你还真是长着一张好脸,我还挺喜欢的,就是你不怎么识趣。”

她说着,那只捏住他下颌的手攀上他的脸颊,轻轻抚摸着,“早知道,还不如把这张皮剥下来收藏。”

她轻笑着凑近谢昭衡的耳畔,故意在他耳廓轻轻吹气,感受他身体的细微颤栗,还有喉结的滚动,姜杳十分恶趣味地说道:

“现在扒下来好像也不迟,谢昭衡,可以将你的这张脸奉献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