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鹿微凉那张小脸也炸得黢黑,跟刚从煤堆里蹦出来似的。
“系统,你丫的不是说炸不到我吗?”
系统沉寂片刻,强压下笑声:【宿主,我说的是炸不伤你,不是炸不到你,你自己没弄清楚呦,与我无关呢~】
“我【表情】【表情】,你【表情】【表情】,凑【表情】【表情】!”
鹿微凉忍不住飙了几句脏话,正要举中指,双腿一软,向着后方直挺挺倒下去。
快触地的前一秒,一双温软的臂膀突然出现,牢牢把她圈进怀里。
鹿微凉用最后一丝力气睁眼,见是西泽路,艰难开口:“那二十八位哨兵在教堂负三层,一扇红门里面,向导在教堂神像下的暗格里,下面有机关,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说完,她胳膊一垂,再没任何动作,彻底耗尽力气晕厥过去。
西泽路打横抱起她,下令:“所有人,立刻上星舰返回中央军区。”
如山和如风率先将炎慕和神屿安置进治疗舱,见两人还维持着一丝丝生命体征,绷紧的弦走总算松了下来。
如山信不过弟弟,便亲自守在两人身边,派弟弟留下继续搜索幸存的哨兵。
而一起留下搜索的还有严值高。
……
刚刚爆炸的冲击波太过凶猛,白丽丽被气浪掀飞,从二十米的高空狠狠砸落。
她此刻的状态比刚“死”过的鹿微凉还狼狈。
不仅嘴里嗤嗤冒烟,头发爆炸,面门还被冲击波狠狠亲密接触了一下,整张脸不仅肿成了发面馒头,落地时还撞出了轻微脑震荡。
这会儿,她像只蛤蟆似的趴在水坑里,浑身骨头跟断了一样。
那件缀满水晶的连衣裙,也沾上了黑黢黢的泥巴,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水坑里还趴着个人。
她勉强睁眼视线尽头,似乎有一位哨兵,微笑着朝她走过来。
她在这个世界的资料里见过,这人是神屿的护卫,如风。
白丽丽嘴唇都快咬破了,才从泥水里艰难挤出声音:“如风,救我,快救救我……”
因为虚弱,那声音似有似无,断断续续的飘出来。
此时又直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阴气最旺。
如风听见那声像鬼魅般的叫声,吓的汗毛倒数,他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只当幻听,继续往另一处搜寻。
见人要走,水坑里那团泥巴都要急哭了:“如风弟弟,救,救救我,我在这!”
如风身体一僵,吓得缩到树后,可那个叫鬼的声音就像缠住他一样,死死在耳边回荡。
他慌忙打开生命探测器,可屏幕上干干净净,一个生命迹象没有。
如果说设备没问题,那就是……就是鬼了?
“我艹!有鬼!”
如风脚下生风,朝着严值高那边猛窜,扯着嗓门嗷嗷喊:“高高哥,闹鬼了!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但是探测器里没信号,闹鬼了!我艹!”
严值高一把抢过光屏,反复看了两遍,确认真的没人才还给他。
心说大概今晚经历的太多,给孩子吓的神经衰弱了。
随即逗小孩似的,神神叨叨的凑近他,压低嗓子:“老弟我可听说,有一种鬼魂专们学人说话,它们把你引过去,等靠近就把你……”严值高悄悄抬起左手,趁着如风听的认真,“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上,大喊一声:“然后把你吃掉!”
如风吓的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高哥,你真坏啊!”他撅起嘴,说完转身就去别去搜寻。
到最后,俩人谁也没发现泥巴坑里那个人。
白丽丽眼睁睁看着如风和严值高把石头缝里的哨兵都抠出来了,也没去救她。
直到星舰消失,她还趴在泥巴里。
……
这次任务,帝国的损失可不小。
沙绫在治疗藏里躺了三天,鹿微凉躺了六天,炎慕躺了九天,而时间最长的莫过于病秧子神屿,足足躺了十二天十七小时三十二分。
清醒得第一时间,他立刻叫如山拿光脑,然后给鹿微凉发骚扰信息。
[微凉妻主,12天17小时32分37秒不见,真是甚至想念你呢!]
[哦不,现在是32分38秒。]
[……39秒。]
……
见对方不回复,他立刻改变方式。
[微凉妻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心口疼,好像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了。]
[啊,好疼!]
此时,鹿微凉正在给烹饪视频做配音。
也是非常不巧了,这次的视频还是没录到声音,无奈,只能趁着空闲,在疏导室临时录配音。
最近几天,她真的很忙,忙得脚不沾地。
前天给偏远星编了一套“星际八八鸭脖”的菜谱,昨天又做饭,录视频,而且自从那次任务之后,预约她疏导的哨兵明显变多了。
这给她累的。
挣得钱都没地方花。
她捏捏太阳穴,缓了一口气,把刚刚配好音的视频发到账号上。
刚发完,神屿的消息把便弹了出来,鹿微凉见那个为她挡伤的男人终于醒了,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可随着打开对话框,那点笑意瞬间凝固。
整整108条消息。
这是要上梁山当好汉么?
鹿微凉看看消息,全是不痛不痒的绿茶语录,直到翻到最后一条,她才重视起来。
[怎么个疼法?叫医生了吗?]
[神屿?]
消息发过去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鹿微凉当即把工作做完,出发医院。
虽然螳螂虾又茶又菜,可毕竟为她丢过命,于情于理,这个脆弱男人她应该照顾一下。
……
帝都医院。
神屿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此时他正在欣赏自己的妆容,他请人画的,全名是:清冷病弱感小白花、湿漉漉的破碎感、我见犹怜、楚楚可怜、怎么看都惹妻主可怜的妆容。
如风小直哨根本不懂绿茶心机,凑近神屿面门,好奇的看来看去:“大人,恕我不能理解,为啥画这种妆啊,这不是给死人画的吗?”
如山望着大脑缺根弦的弟弟,“邦邦”就是两拳。
接着,在神屿没有说话之前,把自己弟弟拎了出去。
等鹿微凉赶到医院时,正好撞见走廊尽头,如山和如风切磋拳术。
看情况,如风处在下风。
她没过去打扰,径直奔着神屿的病房走去。
刚一开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神屿微笑坐在床上,嘴角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