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坑曹洪的钱啊!

地图上,官渡、阳武、中牟三处,被他用炭笔画出了粗黑的线。

典韦抱着铁戟守在旁边。

见李远半天没动,忍不住开口。

“三弟。”

“你睡会儿吧。”

李远抬起眼。

“睡?”

“我敢睡,狗老板就敢把我扛去议事。”

典韦认真摇头。

“俺不扛你。”

李远看了他一眼。

“上次是谁把我扛上马车的?”

典韦挠了挠头。

“主公让俺扛的。”

“俺不扛,主公会骂。”

李远叹了口气。

这大哥忠心是真忠心。

憨也是真憨。

许褚蹲在火盆旁边烤肉,闻言抬头。

“俺也可以把主公扛走。”

李远眼睛亮了一下。

“二哥,这话当真?”

许褚摇头。

“不当真。”

“主公会砍俺。”

李远又趴回案上。

靠山山倒。

靠哥哥怂。

这日子没法过了。

帐帘忽然被掀开。

曹操、郭嘉、荀彧、曹仁、夏侯惇、曹洪几人鱼贯而入。

李远连眼皮都懒得抬。

“主公。”

“若是问厕所挖哪儿,我建议挖在您帐门口。”

曹操脸一黑。

“李远!”

李远慢吞吞坐直。

“在。”

曹操压住火气。

“防线图画得如何了?”

李远抬手,把地图推到案前。

“官渡主寨,作为中军核心。”

“营墙外先挖两道壕沟,第一道宽三丈,深一丈半,底下埋尖木。”

“第二道壕沟稍浅,用来拦冲车、云梯和步卒。”

夏侯惇皱眉。

“两道壕沟?”

“是不是太费事了?”

李远看向他。

“贤叔若觉得费事,等袁军冲到营墙下,您可以一个人下去拦。”

夏侯惇脸一沉。

“你小子……”

曹操抬手压住。

“继续。”

李远指向官渡东侧。

“东面地势较低,袁军若从这里攻,容易积水陷车。”

“这里不修高墙,多设拒马和鹿角。”

“再埋几排木桩。”

“他们若敢推冲车过来,就让车轮先掉坑里。”

曹仁盯着地图,缓缓点头。

“西面呢?”

“西面靠近林地。”

李远用炭笔一点。

“把树全砍了。”

曹洪顿时急了。

“全砍?”

“那都是好木料!”

李远瞥了他一眼。

“砍下来的木料又不会飞。”

“能做箭杆,能造拒马,能修箭楼。”

“实在用不完,还能烧水煮饭。”

曹洪张了张嘴。

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李远继续道:

“官渡不能只修一座孤寨。”

“袁绍兵多。”

“他若绕过官渡,从侧面切断粮道,主寨修得再高也没用。”

曹操目光一凝。

“所以?”

李远在地图上拉出两条线。

“阳武。”

“中牟。”

“官渡、阳武、中牟,三地互成犄角。”

“贤叔领四万兵驻阳武。”

“阳武在北,可防袁军西侧迂回。”

夏侯惇一愣。

“让我守阳武?”

李远点头。

“你最适合。”

“你脾气大,见人就想砍。”

“阳武那边只要发现袁军绕路,直接顶上去砍,别跟他们讲道理。”

夏侯惇脸色发黑。

这小子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偏偏还真有点道理。

曹操嘴角微抽,转头看向曹仁。

“子孝。”

李远已经把手指点在中牟。

“曹仁将军领四万兵镇守中牟。”

“这里不能丢。”

“许都到官渡的粮道,多半要从这里走。”

“袁绍要是派小股骑兵偷袭粮队,中牟就是钉子。”

曹仁盯着地图。

片刻后,抱拳开口。

“末将领命。”

曹操看着地图上的三角。

官渡居中。

阳武在西北。

中牟在东南。

三处城寨若成。

袁绍不管从哪边来,都不可能一口吞下。

更重要的是。

粮草从许都运来,不必只走一条路。

哪怕一路受阻,仍可绕道转运。

郭嘉拿起酒壶。

“官渡为盾。”

“阳武为刀。”

“中牟为粮。”

“这三角一立,袁绍便是有几十万兵,也得先啃断牙。”

程昱看着李远,眼神复杂。

原本他还以为,李远只是善于临阵出奇。

白马、延津的谋划,已足够惊人。

可如今这人坐在营帐里,拿着一截炭笔,三言两语便把数十万大军可能走的路、要打的点、粮草的命门,全给堵上了。

这种人,平时总嚷嚷着休假。

真把他放出去睡几天,曹操怕是比谁都睡不着。

曹操沉默片刻。

“就按此图修。”

曹洪脸色一垮。

他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曹操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到他身上。

果然。

李远抱起那卷图纸,笑眯眯走到曹洪面前。

“老抠阿!”

曹洪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李远把图纸塞进他怀里。

“拿钱。”

曹洪抱着图纸。

“没钱。”

“有。”

“真没有。”

“你前几日收缴了五千多匹战马,几万副甲胄,还有一堆兵器。”

“那是军资!”

“军资换钱。”

“那也不能乱花!”

李远抬手指向地图。

“这不是乱花。”

“现在多修一段墙,以后少死一队兵。”

“现在多挖一道沟,以后少烧十车粮。”

“子廉将军。”

“你要是舍不得这点钱,等袁绍几十万大军压过来,咱们就得拿人命填。”

曹洪脸色变了变。

他是抠。

可不是真傻。

延津那一仗,曹军为什么赢得轻松?

因为有粮。

有箭。

有投石车。

有足够厚的兵力。

以前曹军穷得一支箭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底子。

难道真要为了省粮省铁,再把士卒的命往里填?

曹洪咬了咬牙。

“要多少?”

李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石粮的预算。”

曹洪两眼一翻。

“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正抢着吗?”

李远指了指他怀里的图纸。

“而且抢的是主公的钱。”

曹操额头一跳。

“李远。”

“在。”

“你再胡说,扣你一个月俸禄。”

李远立刻闭嘴。

曹洪抱着图纸,心疼得脸都快抽起来。

三十万石粮。

这不是在他身上割肉。

可曹操已经开口。

“子廉。”

曹洪苦着脸。

“主公。”

“拨。”

“……诺。”

李远顿时精神了。

刚才那副随时要死在案上的样子,瞬间没了。

他转身朝帐外喊。

“陈瘸子!”

不多时。

一名腿脚不便的老匠人快步进来。

“李主簿。”

“立刻带人去量地。”

“先修官渡东南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