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宴外围,三方势力将整条街道切割。

诛魔殿内卫占据正门左侧,黑色制服的队列持枪而立,将通往楼内的所有通道封死。

南京军区特战旅和守备军占据右侧。

防爆盾阵列和短突击步枪组成一道沉默的钢铁防线。

巡检司的人被夹在两股威压之间,进不得退不得。

诛魔宴曾经是陆家权势的象征。

门阀汇聚之地、诛魔宴的主场、南京上层名利场的顶点。

此刻它沦为陆长明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座堡垒。

陆家祖宅被攻破,黑市链条在昨夜被一条一条斩断。

白灵韵、赵悠然、赵灵灵三人同时引爆城南贫民区和黑市的第二轮试毒链条的实锤证据。

陆家整张门阀脸面已经在天亮之前彻底破产。

楼内的陆长明没有退路。

他扣押了部分内场宾客和境外买家。

手握林家的旧物和旧契碎片作为筹码,把自己关在诛魔宴深处。

拒绝交出人证、账目和关键名单。

两侧对峙的力量让陆长明得以在夹缝中喘息。

他知道诛魔殿不会轻易放军方进场,也知道军方不可能绕过诛魔殿强攻。

只要僵持持续到天亮,他等的那艘船就会出现在外海的接应坐标上。

街道中央。

军方阵线最前方,鹿鸣向前迈出两步,越过己方防爆盾的掩护范围。

站到了两股阵线中间那片空出来的路面上。

"诛魔宴内牵扯军方旧海图和战时密令,我依据临战密令条款,有权接管涉军物证。"

"阻拦者按妨碍军务处置。"

对面诛魔殿校官也向前一步,站到了封锁线的最边缘。

他的声音比鹿鸣更响,带着刻意撑出来的强硬:

"诛魔宴属诛魔殿专项封控现场,陆唅沫同志不在场的情况下,外系统军官无权介入。”

“陆家系列案件已经并案移交诛魔殿总局,你们现在是要抢案子,还是要灭口?"

军方阵线后排,鹿鸣的副官猛地攥紧了枪带,几乎要脱口而出,被鹿鸣抬手拦住。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诛魔殿校官脸上,没有继续言语交锋,只是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让开封锁线。"

诛魔殿校官寸步不让:"任何人不得越过。"

冷雨打在枪管上,诛魔殿内卫集体打开了枪械保险。

军方重装队员同步架起防爆盾,短突击步枪枪口压低,指向对面的队列。

两股阵线之间的距离不足十步。

诛魔宴深处某间密闭的控制室内。

陆长明盯着屏幕上正在对峙的两方阵列。

就在双方紧绷到即将越过临界线的瞬间,半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那不是雷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架黑色重型武装直升机冲破低垂的雨云,悬停在双方封锁线上方不足三十米的高度。

机腹两侧的探照灯同时打开,两道光柱斜劈下来。

舱门开启。

一道身影从机舱边缘纵身跃下。

黑色长风衣在下落过程中被气流吹得向外翻卷,露出内衬的暗色作战服轮廓。

那人直起身。

高挑,冷峻,长发被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

雨水顺着她冷艳的面部轮廓滑落至下颌滴落,凤眸中毫无波澜。

鹿鸣的瞳孔骤然缩紧。

萧冰儿。

龙国军部最高层的直属特派员,拥有跨系统调令权限的顶级存在。

她的档案在龙国军方的内部系统里标注着最高保密等级。

见过她本人的人远比听过她名字的人少得多。

但此刻她站在南京的冷雨中,凤眸平静地扫过全场。

她的视线先看了一眼诛魔殿的阵线,又看了一眼军方的队列,最后落在中间那片湿漉漉的空地上。

"枪放下。"

诛魔殿内卫先动了。

有人将枪口斜向地面,紧接着整列依次垂下了枪身。

军方那边也收回了瞄准姿态,防爆盾朝内侧回缩了半尺。

两股阵线对峙的气息已经散了大半。

萧冰儿转向鹿鸣,朝她抬了一下下颌:

"说。"

鹿鸣快速收拢神态,上前两步将昨夜至今夜的全部关键情报以最简洁的逻辑顺序汇报了一遍:

陆家祖宅攻破、黑市链条肃清、贫民区第二轮试毒链条曝光的实锤数据。

军闸冷链车截获的转运清单与"母本已离岸"的确诊信息。

以及诛魔宴内部陆长明挟持内场宾客和境外买家拖延时间的现状。

当她的叙述提到"母本已离岸"和"陆长明挟持人质拖延时间"这两个节点时,萧冰儿的眼底那层平静的冷意加重了一度。

不明显,但鹿鸣捕捉到了。

萧冰儿转向诛魔殿校官。

校官硬着头皮上前敬礼,声音明显地发紧,但还在试图维持立场:

"萧特派员,案件尚在调查,楼内关联人员众多,在未完成取证之前,不能放行军方进入。"

萧冰儿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把对方的话复述了一遍:

"城南黑市,贫民区,军闸冷链,外港假仓,陆家祖宅。"

她顿了一下。

"这些地方的证据链已经全部闭环了,诛魔殿现在守在这里,是在查案,还是在给陆长明当最后一道挡箭牌。"

诛魔殿校官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萧冰儿不再看他。

她抬手朝上方打了一个手势。

直升机下方缓缓降下一条绞索,末端悬挂着一只黑色合金密封箱。

绞索着地后自动脱扣,萧冰儿单手拎起那只密封箱,扔向鹿鸣:

"开箱。"

鹿鸣掀开箱盖的瞬间,手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箱内整齐摆放着一管低温金属样本管。

萧冰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两小时前,东海海防暗哨在近海截获一艘伪装成冻鲜补给船的冷链船只。”

“人员弃船逃窜,船舱残留药剂样本,航迹分析锁定其最终方向——"她停顿了一下,

"瀛国外海。"

全场安静。

诛魔殿一方所有人的脸色在冷雨中集体沉了下去。

方才还在坚持立场的那名校官手臂垂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案件的性质在刚才那句话落地的那一刻彻底改变了。

从地方门阀弊案、从南京内部的权力博弈,升级为涉外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