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眠面上也淡了许多,吩咐金大,“把这事和村长说一声,另外从今日起,入口的水都必须是煮过的沸水。”
“是,县主。”
宅子里所有人,除了巡逻队的成员,都不允许随意出门,包括她自己。
安顿好这些,又将消息告知姜宸渊,让其有所准备,这才回屋。
进入空间,她先将之前偷渡的泥土铺平在屋子后方的一块土地上。
然后拿出之前准备的种子,根据她从孙怜娘口中听来的种植步骤,先挖个小坑,然后撒种子,再浇点水。
哦对,还要施肥。
这让林星眠有些为难,她可不想去碰那些腌臜物。
皱眉沉思片刻,她眼睛一亮,要不试试泉水?
反正粮食也够,权当试试。
说干就干,花了一个时辰,侍弄完那一小片土地,她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过了两三天,那些种子却一直没有破土而出的迹象。
扒开其中一个小坑,她甚至发现种子已经有点腐烂。
她只得失望地放下这事。
这两天村子里已经陆续传来有人生病的事情,也有人求到林星眠处。
在柳生的武力镇压下,这些人自然都无功而返。
目前她只想安然苟道积水完全褪去,然后回盛京城寻足够的黄金,尽量多地兑换觉灵珠。
等末世爆发后,看时机,若是可以,就直接将萧景宴和林月岚杀了。
若是没机会,就继续苟着,等实力允许了再找他们算账。
所以此时,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不冒头,却总有人想起她来。
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林星眠的脸上无甚表情。
萧景宴有些无奈,“眠娘,父皇有令,靖北军那批药材需即刻征用。”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需要我让人搬出来,还是你们自己去搬?”
林星眠答应得干脆,倒是让萧景宴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谢谢倒也不难理解。
姜宸渊父子已经倒台,不知道躲到何处去了。
她保不住这些东西,还不如早些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不劳眠娘费心,本殿下让人进去搬吧。叫你的人带路即可。”
目的达成,萧景宴的声音难得温和。
“等等。”
进门时,林星眠忽然出声。
“他们进去取药材,你进来做什么?”
眼神看向紧跟在萧景宴身后的少女。
“二姐姐,殿下同意我跟着他进来的。”
林星眠看向萧景宴,“殿下,这是我的私宅,您奉旨来取药材,我不敢阻拦。但林三娘子与我有些私怨,我不欢迎她进门。”
往常林星眠撒娇卖乖的时候多,鲜少见到她这般态度强硬的模样。
看上去是有几分当家做主的气势。
萧景宴鬼使神差地转头对林月岚说道,“既然如此,岚娘你先回家吧,等本殿下忙完就来寻你。”
“景宴哥哥!”林月岚跺脚。
“听话。”
见萧景宴皱眉,林月岚不敢继续纠缠。
恨恨地瞪了一眼林星眠才回了家。
自从父亲死后,景宴哥哥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与景宴哥哥相处的机会,又能趁机给林星眠添点堵,谁知竟直接被拦在门外!
林月岚越想越气,回屋关起门来,取出绣花针,在平荷的背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平荷麻木的脸上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眼神里尽是刻骨的恨意。
两刻钟后,林月岚看着平荷鲜血淋漓的后背,似乎才醒过神来。
心疼地摸摸平荷的身体,眼泪滚滚落下。
“平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起二姐姐,心里实在太难受了,对不起......”
平荷早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身温柔地安抚,“三娘子不必自责,奴婢心里都明白。”
少女一脸感动地看向平荷,“谢谢平荷姐姐,府里这么多人,就只有你最懂我。你放心我会让府医好好为你医治,绝不会让你留下疤痕。”
平荷温柔地笑笑。
另一边,沈宅。
萧景宴看着屋子里的货架皱了皱眉,“就这些?”
“殿下怀疑我藏私?”
这话坦荡极了,让萧景宴不禁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眠娘別恼,我只是以为姜宸渊大费周章,所藏的药材数量应当不少。”
林星眠摇摇头,“殿下说得轻巧,当时极端天气已经来了,好多药商都把持着货源留待自用,或者换取更精贵的物资,能有这么多已属不易。”
“确实。只是,就这些东西,父皇那里只怕不好交差。眠娘介意羽翎卫在宅子里看看吗?”
萧景宴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话说得再好听,其实还是不相信她。
不过倒也无妨,大部分东西都被她以各种名义收进了空间。
“自然,殿下请便。”
趁着其他人搬运药材,萧景宴亲自带了一队人将整个宅子里里外外又搜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今日本殿下也是奉命行事,眠娘勿怪。”
收起脸上的失落,萧景宴一脸歉意地说道。
“殿下多虑了,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萧景宴欣慰地点点头,“眠娘如今比从前更懂事了。”
林星眠笑笑,将人送出了门。
药材有了,可药方呢?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第二日傍晚,柳生带回消息说平南侯府三娘子在死人堆了救出了一名神医。
“您猜是谁?”玉珠神神秘秘地问。
“谁?”
“一心大师!”
很快,染病的人都被拉走了。
白云村也不例外。
那天,林星眠坐在屋里督促几个孩子训练。
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喊和叫骂声。
但都没用,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据说治不好的,死了会被统一火化,许多百姓根本无法接受。
城门口支起了汤药摊子,凡事路过的幸存百姓都能喝上一碗。
“大娘子,您也喝一碗吧。”
玉珠将厨房刚熬好的汤药端了一碗过来。
这是柳生用物资从城门口士兵那里换来的,据说可以预防瘟疫。
林星眠皱着眉一饮而尽。
“那边送去了吗?”
玉珠秒懂,“大娘子放心,送去了。”
这边沈宅风平浪静,但行宫那边却乱作一团。
“这可怎么办?皇上身子骨一向不好,就算喝了药,太医说也是凶多吉少。国师大人,皇上向来倚重您,您说说,哀家应该怎么办?”
太后比起先前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皱纹也生出许多。
如今一看就是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太。
“太后娘娘勿急,原本陛下此次确实凶多吉少,好在家中有一福星。只是这福星只与陛下沾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因果,若是将之彻底请进家中,陛下此难可解。”
白衣飘飘的国师大人语气平静,无悲无喜,当真像极了世外高人。
太后琢磨了一番,脑中灵光乍现。
“您是说福慧公主?”
国师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道,“若有与福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大气运之女,一同入门,不仅能救陛下,还能绵延国祚。”
太后眼中精光大盛。
与福慧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不正好有一个吗?
惠嘉县主林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