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骗子倒了中医也遭殃,年轻女孩当场质疑!

陈玄机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活动中心门口反而冷清下来。

前几日排队的老人少了一半。

一些年轻人陪家属走到侧门,看见中医院三个字便转身离开。

社区群里的争论也越来越激烈。

有人认为陈玄机只是个别骗子。

也有人坚持所谓中医全都没有科学依据。

一名年轻男子甚至把横幅拍下来发到网上。

“刚抓走一个南洋神医,又来一批摸脉开药的。”

刘天成看到帖子后有些着急。

“要不要发声明解释你们和陈玄机不同?”

林长生正在整理前一天的患者随访。

“不用。”

“现在很多人把你们混在一起。”

“解释不如病历。”

刘天成又问道:“要不要公开老太太的治疗结果?”

“没有患者授权,不能公开。”

“那至少说她已经脱险。”

“等医院和家属决定。”

刘天成最终收起手机。

“您是真不怕被误解。”

“怕也不能拿患者当澄清工具。”

上午十点,一对母女在门口争吵起来。

母亲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眼下有很重的青黑。

女儿二十出头,背着大学书包,说话以当地语言为主,偶尔夹杂中文。

“你已经被骗过一次,为什么还要来看中医?”

“我没找过陈玄机!”

“你们说的阴阳、心火和神水有什么区别?”

女人被问得脸色发红。

“我只是想睡个觉!”

女孩拉着母亲便要离开。

沈若晴没有阻拦。

“是否就诊由患者自己决定。”

女人却甩开女儿的手。

“我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医院给的药吃了头晕,我想让医生看一看。”

女孩冷着脸。

“那我陪你进去,但不准乱买药。”

韩笑递上登记表。

“义诊不收诊疗费,是否用药也会提前说明。”

女孩盯着她。

“你们会不会让她停掉所有西药?”

“要看她在服用什么。”

“会不会说她被邪气缠身?”

韩笑摇头。

“我们不看邪气。”

女孩这才陪母亲坐下。

女人名叫陈美娟,今年五十三岁。

近八个月来,她反复失眠、心慌、潮热和盗汗。

她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醒来,醒后脑中杂念不断,再也无法入睡。

最近两个月,她还出现口干、耳鸣和腰膝酸软。

当地医院检查排除了甲亢和明显器质性心脏病。

医生曾开过短期助眠药物,睡眠有所改善,却因白天困倦被她自行停掉。

林长生问道:“月经情况怎么样?”

陈美娟有些尴尬地看向女儿。

“已经快一年没来了。”

“潮热一天出现几次?”

“有时候四五次,晚上更厉害。”

“胸口烦热时,手脚也热吗?”

“手心脚心都像有火。”

女孩忍不住插话。

“这就是更年期,医院早就说过。”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医院说得没错。”

女孩愣住。

“那你还要诊断什么?”

“更年期是一个阶段,具体症状仍有差别。”

林长生继续询问饮食、二便和情绪变化。

陈美娟白天容易疲惫,夜里却精神紧绷。

舌质偏红,少苔,脉细数而略显不宁。

“心肾不交,阴血不足。”

女孩皱起眉。

“心和肾怎么会不交?”

“不是两个器官跑去握手。”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

韩笑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女孩也被这句话堵得停了几秒。

林长生指向母亲的症状记录。

“潮热、盗汗、口干、耳鸣和腰膝酸软,说明她在绝经期出现了明显的阴液亏耗。”

“夜里心烦、惊醒、心悸和无法重新入睡,是睡眠调节已经被打乱。”

女孩追问道:“你说的心肾不交,只是一种症状分类?”

“可以这样理解。”

“不是能量场?”

“不是。”

“也不需要喝符水?”

“不需要。”

女孩的神情稍微缓和。

“那你准备怎么治?”

林长生没有因她语气生硬而生气。

“她目前没有急危重症,可以在继续接受规范随访的前提下,用养阴清热、宁心安神的方法调理。”

他写下天王补心丹加减方。

方中生地黄、玄参、天冬、麦冬养阴清热,丹参、当归养血,酸枣仁、柏子仁宁心安神。

考虑陈美娟白天容易头晕,林长生没有照搬成药剂量。

他根据她的体质减少滋腻之品,并提醒服药后若出现腹泻、胃胀或皮疹,必须立即停用并联系团队。

女孩接过方子反复看了几遍。

“这些药有没有肝肾毒性?”

“任何药物都不能脱离剂量谈安全。”

林长生在用药说明上写清复查要求。

“她如果存在基础肝肾疾病,就需要进一步调整。”

陈美娟连忙拿出最近的检查单。

肝肾功能都在正常范围。

林长生看完后,只开了三天剂量。

女人有些意外。

“只吃三天?”

“先看反应。”

“别人看中医,不都是开半个月吗?”

“别人是别人。”

女孩盯着那张处方。

“如果三天没用呢?”

“复诊后重新评估。”

“如果更严重呢?”

“停药,必要时去医院。”

“你不保证有效?”

“不保证。”

林长生答得很干脆。

女孩反而不知道怎么继续质疑。

她原以为对方会把话说得神乎其神。

可林长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诺治愈,也没有否定医院的诊断。

陈美娟小声问道:“针灸能不能让我今晚睡着?”

“你今天没有必须施针的指征。”

林长生把处方递给她。

“按时吃饭,睡前停止刷手机,潮热发作时记录时间和持续长度。”

女孩立刻看向母亲。

“我早就说别躺床上看直播。”

陈美娟有些恼火。

“你天天熬夜写论文,还好意思说我?”

母女两人又要争起来。

林长生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想吵架出去吵,后面还有患者。”

两人同时闭嘴。

离开前,女孩回头看了看林长生。

“我不会因为今天这次问诊就相信中医。”

“没人要求你信。”

“那三天后我会把结果如实告诉你。”

“记得把睡眠记录带来。”

母女离开后,韩笑笑着问道:“林老师,您不怕她回去发帖子质疑?”

“她问的问题都合理。”

“可她把中医和陈玄机混在一起。”

“刚被骗过的人,怀疑很正常。”

林长生翻开下一份病历。

“真正不正常的,是医生不许患者怀疑。”

三天时间不长。

陈美娟能否改善,谁也没有提前下结论。

义诊依旧按原本的节奏继续。

没有直播,没有保证,也没有用陈玄机落网的消息给自己贴金。

只是社区群里渐渐有人发现,清溪镇团队开出的药并不多。

转诊建议反而比处方更多。

一些原本排斥中医的年轻人,也开始陪着家中老人坐进侧门。

他们仍会质疑每一个穴位和每一味药。

林长生也不嫌烦。

能解释的便解释,证据不足的便承认证据不足。

到了第三天上午,那名华裔女大学生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睡眠记录表。

陈美娟跟在身后,脸上的疲惫已经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