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五个窝囊女婿的心里头五味杂陈。

早知道会被如此对待,之前就不该那样对刘北了。

唉!!!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浮出了一抹无奈、还有后悔之色。

“小北,来,碰一个!”

“好的爹!我先干!”

“不,一起,一起啊!”

……

“老婆子,你也和小北喝一杯吧!”

“还是我来敬娘吧!”刘北立刻起身。

“不行。让你娘敬你!”苏天水阻止了刘北,让刘北坐下。

“好吧!”

……

很快,赵珍香和刘北也喝起了酒。

两口子轮流喝刘北喝。

看着父母和刘北喝酒的高兴模样,苏荷花五姊妹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

眼角余光纷纷瞥向她们的男人。

越看,她们就越来气。

没鬼用的东西。

真是丢人现眼啊。

唉!!!

可苏月荷脸上却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六年了,

她有整整六年没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表面上很高兴,可内心里头却一直都忐忑不安。

担心回到家后,

并非刘北说的那样,父母会刘北不好,还会埋怨她迟迟不归。

可当她回到家,

父母对刘北就如此厚待,让她一直紧绷和担忧的心放宽下来。

渐渐地,她看刘北的眼神有些入迷。

这个男人,喝了酒后,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要不给他再生个儿子吧。

有了儿子,

他就更有奔头,说不定魅力还会增加呢。

只是他——在那方面上,好像太凶猛了点哦。

想着想着,苏月荷慢慢的笑了。

猛点好,

他要是不猛,怎么能赢得父母的喜欢?

他要是不猛,

晚秋姐和春燕姐,怎么会为了他天天斗嘴?

她们俩斗的越厉害,越证明他越值得托付终生嘛。

对,必须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苏月荷心里头拿定了主意。

“月荷,你一个人偷偷的在笑什么呢?”

苏天水的声音忽然打断了苏月荷的思绪。

“啊?我……我笑了吗?”苏月荷回过神,有些慌乱。

“你笑了!”刘北提了一下。

“真笑了呀?”苏月荷有点尬,楞了楞,解释着,“我在想……想要不要和爹,娘,你们喝一杯呢!”

“好啊。”

苏天水闻言当即就给苏月荷倒酒,眼看就要倒满,刘北立刻拦住。

“小北,你干嘛?”苏天水不解。

“爹,月荷是女的。喝太多了,伤身啊。让她少喝点吧。多的,倒给我吧!”

“嗯?”

此话一出,

苏荷花五姊妹齐齐望去,

眼神里露出了一抹羡慕。

因为六年来,父亲要喝她们喝酒时,她们的男人可从没有像刘北这样保护过她们。

甚至连一句象征性的话都没说过。

可小妹苏月荷,却有。

刘北待她真的太好了。

一时间,苏荷花五姊妹又向她们的男人瞥去。

“没鬼用的东西!哼!!!”

五姊妹越看,越恼火。

而苏月荷这一刻,也没想到刘北会在父母面前保护她,她的心倏地暖了一下。

“他……他真的好暖!”

“我……我一定要给他再生个大胖小子。像他那样有魅力的大胖小子!等将来长大后,也和他一样,带着村里人进山打猎!”

苏天水和赵珍香夫妇俩对视了眼,

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出了一个意思:小北是个好女婿啊,我们女儿有福喽。

“行。依你的!”苏天水把剩下的酒全倒在了刘北酒杯里。

“来,一起喝!”

“好的爹!”苏月荷和刘北同时举起酒杯,“爹,娘,祝您二老长命百岁!”

“好好好。也祝你们俩长长久久。来,喝!”

“喝!”

……

一杯碰着一杯,碰完了,又相互给对方夹些菜。

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相反。

院子里的石桌上的氛围就截然不同。

几个孩子们都在疯狂的大口大口的吃菜,扒拉米饭。

念念虽然最小,

但也吃的打嗝起来。

可五个窝囊女婿却是如坐针毡。

看着几个孩子大口大口的开吃,

他们却没一点吃下去的欲望。

尤其是听到岳父和岳母招待刘北的亲切话时,

他们就更是难受。

同样都是女婿,待遇相差太大了。

他们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偏偏又不能发作。

毕竟1981年这个时代,谁要是不孝,可是要遭到唾弃的。

他们身为女婿,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当众发作,必须忍着。

至于刘北——

哼!!!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这一刻,

刘北成了他们五个人的公敌,

恨之入骨。

同时,他们五个也一直希望今日快点过去,夜色赶紧来临。

只要夜幕到了,

他们就能赶紧回去,早早离开苏家眼不见,心不烦。

……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中,一瓶泸州老窖见了底。

苏天水喝得满脸通红,

眼皮子也越来越撑不开了。

“嚯~”

倏然,他腾地站起。

“老头子,你要去哪?”赵珍香抬头仰望。

“我……我要和好女婿接着喝!”

打了个酒嗝后,苏天水把苏月荷拉到一边,“好闺女,你和你娘坐一块去!”

说完,他就坐在了刘北身边,

一手搭在刘北肩上,一手端起了酒杯,和刘北手里的酒杯碰了碰,道,

“小北。实话告诉你!”

“今天这顿酒,是六年来,我喝的最开心的一次!”

“就算是你的五个姐夫,他们跟我喝了六年,都没这次喝的高兴!”

“来,我们爷俩接着走一个。就祝……祝……”

话还没说完,苏天水一头趴在了桌面上醉了过去。

“……”

刘北道,“娘,爹喝醉了。我扶他去歇息。”

“行!”

赵珍香微微一笑。

刘北扶起苏天水往主卧一步一步走去。

看着爷俩的背影,

赵珍香十分欣慰。

盼了六年,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翁婿和睦,

一家团圆,齐齐整整,和和美美,

苏家,终于没有缺口了。

总算是迎来了苦尽甘来的一刻。

“月荷,不用管你爹。接着吃吧!”赵珍香收回目光,招呼着苏月荷。

“嗯!”苏月荷点点头,看向五个姐姐,“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你们也一块吃呀!”

“好……好的,一块吃,一块吃!”苏荷花五姊妹堆着苦涩的笑脸回应。

与此同时,几个孩子们都吃饱了,早已下了桌去玩去了。

只余下大女婿等五人坐在那看着空空如也的菜盘子发呆。

酒,一滴没喝着。

菜,也是一样没吃着。

就只剩下一碗的干饭,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