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继续比划着他手上的衣服。

颇为无语地瞥了一眼亲妹妹陆霜霜。

“你该不会以为,苏清浅才是你口口声声喊的嫂子吧?”

那眼神似乎在说,能问出这个问题,你这脑子确定是在我亲妹妹吗?

不是……吗?

陆霜霜脖子一缩。

“没……我确实发现有不对劲来的。”

这话陆霜霜倒不是说的假的。

最初她也觉得苏清浅就是她那温婉可人的嫂子,可苏清浅温柔是温柔,却缺了那一份柔弱。

她犹记得嫂子发过来的那张扎着针的手腕的照片,那细弱白嫩,直戳得人心尖尖发颤。

是以后来,她在和苏清浅的相处中就多了几分分寸。

“只是哥,你是不是也一开始没发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老早就喊苏清浅嫂子了,也没见她哥反驳,所以,误会了的不止她吧?

陆砚辞却嗤了一声。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

“我不像你,脑子一根筋,早晚被人骗了去。”

陆霜霜:你才脑子一根筋,你才早晚被人骗了!

要不是换个傻的哥哥更让人闹心,她早就换了。

悄悄白了陆砚辞一眼,她又娇笑着上去扯他的衣袖。

“那哥哥可是找到真正的嫂子了?”

她就不信,仅凭着那么一点点的信息,她哥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嫂子。

“还是说,哥你已经移情别恋了?”

她猜她哥大概率是喜欢上了苏软姐姐。

之前聚餐的时候,她就好几次发现她哥偷看苏软姐姐来的。

却不想,她再次遭到了来自她亲哥的鄙视。

哪怕他没有说任何话,但只是那眼神,就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挑衅。

她的大脑开始迅速运转。

突然,一个模糊的想法就明亮了起来。

“莫不是,莫不是,苏软姐姐就是……嫂子?”

陆霜霜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哥。

果然,她这一整句话说完,她哥的脸上都没有再露出鄙视的神情。

她,猜对了!

这……

这不是巧了!

“哥,那我的鸽血石胸针……岂不是稳稳到手了?”

陆砚辞无语地看了一眼双眼亮晶晶的陆霜霜。

“你就只记得你的赌约?”

“你就没想过你哥的幸福?”

陆霜霜尴尬笑了笑。

“那也……不影响不是?赌的是你和嫂子能不能成,又不是逼着你和不喜欢的女人联姻……”

陆砚辞:……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陆霜霜舔了舔唇,一个蹲身就准备撒腿要跑。

却被陆砚辞揪住了衣领子。

她讪笑着回头,“嘿嘿~”

陆砚辞目光不善地看着她,“还敢拿我的别墅作为赌注?”

陆霜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不是……”

那不是被架上了嘛!

但陆霜霜是肯定不能认的。

“那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跟嫂子啊。”

“哥你多矜持的一个人,竟然能够被嫂子牵动心神,这不是爱情,还能什么是爱情?”

“还有嫂子,能够锲而不舍地跟你这么一个冰坨子没话找话坚持几个月,不是爱情是什么?”

陆砚辞的眸色依旧算不上和善,但也柔和了不少。

“下不为例!”

他冷冷开口。

陆霜霜立马借坡下驴,“好的哥!”

陆砚辞这才放了陆霜霜。

陆霜霜转身准备逃离,又被陆砚辞叫住。

她神色紧张地盯着陆砚辞。

陆砚辞唇齿微动,“你觉得你嫂子会喜欢哪一身?”

呃……

陆霜霜的眼睛在陆砚辞面前的礼服上扫了一圈,然后指向了一套礼服。

那是一套深红色的西装,镶嵌着闪亮钻石的外套,配着一件深 V的黑色衬衫,外加颜色更深的西裤。

从头到脚都写着骚包两个字。

若是之前,陆砚辞绝对不会选择那套礼服。

但这一次,不信任的眼神扫过陆霜霜,却得了她自信的肯定之后,还是选择将那套衣服拿了过来。

穿上之后,果然不同了。

流畅的下颌线,加上分明的喉结,清晰的锁骨和微鼓的胸膛中间那条清晰分明的沟壑,是有那么几分陆霜霜爱看的杂志封面的味道。

苏软她,应该也是会喜欢的吧?

陆霜霜看着在镜子前自我欣赏的陆砚辞,眼中也不由露出了赞赏。

“还别说,哥,你这么一穿,红毯上的男明星都黯然失色了。”

“沈亦淮除外。”

陆砚辞淡淡瞥了一眼陆霜霜,不过这一次把冷哼咽下了。

“走吧,去接你嫂子。”

“好耶!”

刚坐上车,陆砚辞就给苏软发去了消息。

“我们马上就到校门口,你可以出发了。”

苏软:“?”

“你们到校门口做什么?不直接去宴会吗?”

陆砚辞突然心里一个咯噔。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发去了两个字。

“接你。”

苏软:“哦,那不用了,我已经出发了。”

陆砚辞:……

陆霜霜余光瞥到自家哥的脸色突然就从笑容满面,充满期待,变成了一言难尽。

她眉眼带笑,“怎么了?嫂子不会等不及先走了吧?”

叫陆砚辞常常嘲笑她笨。

哈哈,报应来了。

看到自家哥哥变得更黑的脸色,陆霜霜又补了一句,“是不是跟你挑衣服的时候花了太长时间?所以嫂子才会等不及的?”

然后如愿感受到了来自自家哥哥身上散发的幽怨冷气,赶紧闭嘴,装作她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但她的心里在笑。

哈哈大笑。

她哥啊,这是终于遇到克星了。

嫂子,我爱你!

宴会厅门口,苏软款款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喧闹无比。

她在心中给自己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人少的角落。

人少的角落好,方便她暗暗观察。

这整个宴会上于她来说,都是陌生。

而她也如愿以偿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脚步停下,苏软紧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些。

宴会上,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热闹,但不喧哗。

倒也没有那么的恐怖。

而且她今天也不需要讨好所有人,她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

除了目标之外,其他就随缘了。

她的目光静悄悄地扫过所有人。

不带任何目的性的,随意的,散漫的扫过。

“软软?”

一道惊呼却突然从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