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要拉着温聿白?

“怎么?我喊你你不乐意?”

苏软只眉眼淡淡的一拧。

温聿白立马就投降了。

“乐意乐意。”

“陈教授帮师妹说话,我这个当师兄的理应当一同前往感谢。”

之前苏软从不承认她是他的师妹,如今好不容易亲口找他,还是这种作为家属的随行人员,他自然求之不得。

美容觉都不睡了,直接在凌晨 5点翻身下床,再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学校门口。

看到温聿白出现的那一刻,苏软心头悬着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丝。

“快,我们得赶早,一会大家都该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了。”

温聿白只点点头,就跟着苏软的脚步走。

周正阳开着车在门口等着。

温聿白虽然感觉到了苏软的急躁,却也没有多问,跟着上了车。

刚刚进校门的陆砚辞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正在上车的温聿白,还有车里苏软的身影。

这么一大早上的,苏软和温聿白要去哪里?

他直接给苏软打了电话。

车里,强制冷静的苏软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她按下通话键,压低了声音。

“喂?有事?”

陆砚辞也说的很直白。

“我刚刚在校门口看到你们出去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的车随后跟上,需要我做什么?”

苏软下意识捏了捏手指。

若是,若是有陆砚辞在,今天这场意外或许不会发生的概率就更大了。

因为陆砚辞是男主。

而今天要突发意外的是他导师的儿媳妇。

这场意外得到拯救有助于陆砚辞的人生发展。

陆砚辞的男主气运,会庇佑王静母子的,对吧?

苏软第一次试图插手这种不确定的剧情走向,心中始终揣着忐忑。

陆砚辞的跟来让她又有了一丁点心安。

虽然她看过这个故事,苏软却从不认为自己就是上帝。

不仅是因为她只从书上看到了只言片语,更是因为,这不是落在书上的那几个字,而是身边所有人鲜活的人生。

她能提前说服何鸿生葛文佩夫妇让她成功入股鼎食纪只是因为占了先机,而她的投资理念又恰好契合他们夫妇的需求。

能扭转那场突如其来的举报造谣事件,是因为之前的无心插柳,也是因为得到了核心信息,给大家造成的错觉。

而这一次,是她主动的想要去改变一场在原文中仅提到只言片语的意外。

她将说给温聿白的理由,又对陆砚辞说了一遍。

她知道她的理由在陆砚辞那里根本就站不住脚,但她编不出更好的理由。

而且也不好说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理由。

就这样吧,苏软摆烂了。

她就是这么任性,思维就是这么跳脱。

陆砚辞果然也没问。

“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师母。”

王静怀孕了,她丈夫要上班,独自一个人在家的师母就住了过来。

“嗯,好。”

苏软也没问陆砚辞为什么要跟过来。

两辆车在凌晨的道路上疯狂疾驰着。

周正阳是因为得了苏软的吩咐,要尽快。

陆砚辞是因为担心苏软,紧紧咬着前头的车。

他不知道苏软这么早这么急要去陈教授家干什么,但他感受到了苏软的焦躁。

哪怕苏软的每一个字都很平静。

吱!

刹车声刺耳。

陆砚辞紧急刹停。

“苏软,前面出了什么事?”

他能够看到前面的车都停了。

刚打通电话,就看到前面的车门打开,苏软拿着电话急急忙忙下了车。

“前面看起来出了状况,我过去看看。”

苏软的声音里是不一样的焦急。

“等我,我也去看看。”

陆砚辞也赶紧打开了车门。

就看到苏软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前面喧闹的人群。

她还直接扒拉开人群,冲向了最里面。

陆砚辞赶紧跟了过去。

才发现,是一处车祸现场。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上相撞,一辆破三轮,一辆大货车。

破三轮上,是衣着破烂的老两口。

大货车为了躲避三轮车,撞向了旁边的护栏。

但却意外发生了侧翻。

货车侧翻压倒了绿化带这边人行道旁的路牌,路牌又恰好压倒了一个孕妇。

三轮车翻了,但老两口只受了些皮外伤。

货车司机也被人从驾驶室救了出来,只破了些皮。

但被路牌压倒的那个孕妇,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腿下已经血流如注。

苏软径直冲向的,就是那名孕妇。

陆砚辞冲过去,看到了那名孕妇煞白的脸,那是他导师的儿媳妇,他见过的。

“嫂子?”

陆砚辞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跳这么快过。

“苏软……”

他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身后,温聿白也已经赶了过来。

“这是猛烈撞击造成的胎盘早剥,情况十分危险!”

苏软已经扶住了孕妇,并且拿出了银针包。

这是在意识到自己真的会针灸以后,她就去中医院给自己配的。

“稳住,我会一点中医,我的师兄是神医的传人,我们一起等救护车到来。”

苏软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但却格外的让人心安。

原本在感受到自己状况后,王静已经绝望了,此刻竟然真的信了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

她还年轻,这是她和丈夫的第一个孩子,她渴望着活下来,也渴望着她和她孩子活下来。

虽然以她产科护士的经验来看,等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怕是一切已经晚了。

但谁叫她看到了这个姑娘呢!

万一,这就是上天给她的一线生机……

苏软一边安抚着王静,一边镇定地开始扎针。

回阳九针,专门固本回阳,乃是急救吊命的针法。

“温师兄,我负责稳住她的元气,你负责镇胎止崩。”

温聿白点点头,在苏软对面蹲下。

同时在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银针。

陆砚辞的手都在抖。

“我呢?我能做什么?”

“维持现场秩序,如果可能的话,保障救护车的顺畅通行。”

“好!”

陆砚辞赶紧打电话开始安排。

他在 J市,身体不好的陆霜霜也来了 J市,所以这边的医疗体系他们都是有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