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被陈默轻飘飘夸奖过的仓储部经理黄文隆。

此刻满脸不屑,压根没把陈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刚才自己一问三不知都能被夸奖,足以证明陈默纯粹就是个门外汉,啥也不懂。

这种年轻人,没经历过商场险恶,只会说两句场面话,根本压不住他们这些老油条。

还有几个跟着许家多年的老管理层,眼神里也满是轻视。

一个个心态傲慢,心底都打定了主意。

敷衍开会,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就代班一天,随便应付过去,明天许念安回来,一切照旧。

没人把这场会议当回事,更没人把陈默的指令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陈默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缓缓走了进来。

瞬间,嘈杂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闭上嘴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

有好奇,有轻视,有敷衍,还有满满的看热闹心态。

陈默面无波澜,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每一位管理层。

所有人的小动作、敷衍的神态、眼底的不屑,尽收眼底。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群人,大多都是混日子的蛀虫。

拿着高薪高位,占着公司资源,对内推诿扯皮,对外毫无建树。

安颜美妆落到连续亏损、濒临倒闭的地步,眼前这群高层,罪无可恕。

陈默没有多余废话,开口直奔主题,声音清冷沉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目的很简单。”

“梳理公司目前所有问题,整改乱象,敲定后续发展方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秒后,销售经理率先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陈总,不是我们不配合。”

“只是隔行如隔山,美妆行业的复杂,外人根本不清楚。”

“公司亏损、市场被挤压,都是尚莱美妆恶意低价竞争导致的,属于外部大环境问题,我们内部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没错!我们已经超负荷干活了!”

“对手砸钱恶性竞争,换谁来都没用!”

“这根本不是管理能解决的问题!”

一群高层纷纷开口,统一口径。

所有人都在甩锅外部市场,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失职。

个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公司亏损,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黄文隆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

“陈总,我们都是跟着公司多年的老人。”

“行情差、竞争大,我们比谁都急。”

“只是行业如此,无力回天,就算许总亲自在,也没办法。”

言外之意很明显。

许念安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外行年轻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老老实实装样子一天就算了,没必要真的插手管理公司事务。

看着众人抱团甩锅,集体摆烂的模样。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果然。

许念安难管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一群身居高位的老油条,抱团敷衍,阳奉阴违。

表面服从管理,实则架空老板。

人人混吃等死,无人干事担责。

陈默抬眼,目光锐利,逐一扫过全场。

“外部竞争激烈,我承认。”

“但外部问题,从来不是公司持续亏损的根本原因。”

“真正拖垮安颜美妆的,是内部腐朽,是你们有些人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管理层!”

一句话,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所有高管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陈默。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认定是外行、只会装样子的代班老板,居然敢一上来就直接定调,指责管理层尸位素餐。

短暂的安静过后,不少人眼底闪过愠怒,心里越发不服。

可不等众人出声反驳,主位上的陈默神色冰冷,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直接当众宣布决定。

“今天开始。”

“免去黄文隆仓储部经理一切职务,即刻起,开除出安颜美妆。”

话音铿锵,没有丝毫犹豫。

“仓储部经理一职,由原部门员工张雅婷接任,全权负责仓储部所有工作。”

轰!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会议室!

全场所有高管瞬间瞳孔骤缩,彻底懵了!

一开会,直接开除一位部门经理?

而且还是许家亲戚,公司老资历的黄文隆!

所有人呼吸一滞,满脸难以置信。

谁都以为陈默最多就是口头训话,走个过场。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动刀,而且一动手就是狠的!

短暂的寂静后,座位上的黄文隆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脸色涨得通红,满眼戾气和不屑。

死死盯着陈默,语气嚣张又狂妄。

“开除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底气十足,根本没把陈默的开除命令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纯属瞎胡闹。

自己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

黄文隆仰头,底气爆棚的嘶吼道。

“我是许念安的表舅!”

“是许家的亲戚!是跟着许董创业的元老!”

“一个临时代班的外人,也敢开除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这里胡乱发疯!”

他满脸嘲讽,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一众老管理层也纷纷神色异动。

不少人暗自摇头,甚至等着看陈默翻车。

黄文隆这层身份摆在这,别说一个代班老板。

就算是许念安本人,平日里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轻易不敢动他。

这么多年,他靠着许家亲戚的身份,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脱岗、摸鱼、不作为,从来没人敢管。

今天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想一句话就把他踢走?

简直荒唐!

黄文隆死死盯着陈默,冷笑着继续嘲讽。

“小子,我劝你赶紧收回刚才的话!”

“老实开完会,安安稳稳代完今天的班!”

“不然等明天念安回来,我倒要好好跟她说说,你是怎么仗着一点权力,胡乱折腾公司老人的!”

在他眼里,陈默这就是年轻气盛,肆意妄为。

根本撑不起任何决断,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高管默默看着这一幕,心态各异。

有人看热闹,有人暗自窃喜,有人等着陈默当众打脸、下不来台。

所有人都笃定!

陈默今天,绝对动不了黄文隆。

亲戚关系这道枷锁,别说他,谁都破不开。

面对黄文隆的嚣张叫嚣,陈默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只有一抹淡淡的冷意,悄然弥漫开来。

亲戚?元老?

在他眼里,全都不算数。

许念安碍于情面不忍心清理的蛀虫。

今天,他来替她彻底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