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安的礼物送出,满桌都是温和的笑意。

主位上的周泰华也是满脸欣慰。

今天大寿双喜临门,既热闹又圆满。

他随手拿起桌旁一个小巧的锦盒,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通透温润的翡翠玉坠,色泽均匀,绿意纯正,一看就是传世的好物件。

周泰华笑着递向许念安,语气慈祥温和。

“念安呀,我也送你一份贺礼。”

“今天你和陈默定下婚事,是大喜。”

“这枚玉坠寓意吉祥,保平安、添顺遂。”

“算是我这个老头子,给你们两个的一点祝福。”

许念安连忙双手接过,眉眼弯弯,礼数周全。

“谢谢周老。”

接连收下两位周家最高长辈的贵重礼物,她心里又暖又踏实。

旁边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明白这是周家对于许念安认可。

唯独一旁坐着的周正,瞬间坐不住了。

他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尴尬得头皮发麻。

自己老爹送了礼,二叔也送了珍藏多年的玉佩。

就连家里小辈,都一个个恭贺改口。

偏偏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准备!

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见陈默。

又赶上陈默和许念安订婚的大喜日子!

全家长辈全都有所表示,就他光秃秃坐着。

场面实在太难看了!

周正心里暗自抓狂。

他偷偷瞪了一眼旁边的周平、周泰华。

心里疯狂吐槽。

这么大的事!

这么重要的场面,事先居然不透露给他?

要是提前告诉他,他绝对把自己家里最值钱、最珍贵的宝贝带过来撑场面!

现在人都坐在宴席上了,说什么都晚了!

总不能空着手白蹭喜事,连一点心意都不表示吧?

那也太不懂规矩了!

周正急得手心冒汗,眼神四处乱瞟,拼命想找个能拿出手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扫到身边女儿周南悦的手腕。

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雪白细腻的白玉手镯。

质地通透,品相极佳,是他当初特意在深城花大价钱,给女儿买回来的贴身好物。

电光火石之间,周正眼睛一亮!

有了!

来不及多想,趁着桌上众人都在说笑、没人注意这边。

他飞快把手伸到桌子底下。

不等女儿反应,手指利落,轻轻一褪。

直接把周南悦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摘了下来!

“爸!你干什么?!”

周南悦瞬间懵了,瞳孔一睁,下意识压低声音惊呼。

这是她最喜欢的镯子,天天戴着,从来舍不得摘!

突如其来被老爸摘走,她满脸茫然。

周正生怕她出声暴露,立刻抬手,对着女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严肃,又带着点心虚的慌张。

“别说话!”

关键时刻,先帮老爸撑完场面再说!

周南悦看着老爸这偷偷摸摸、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懵又无语。

只能憋着嘴,不敢再吭声。

而周正握着手里温润的白玉手镯,心里瞬间踏实了。

虽然是女儿的贴身饰品,不是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

但好在品相够好,拿得出手!

总算不至于空手失礼,丢了周家的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起身,给许念安送上这份临时“凑出来”的贺礼。

一旁的许志远还沉浸在女婿够优秀、女儿嫁得好的狂喜里。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刚刚上演了一出临时抢女儿首饰当礼物的窘迫大戏。

压下心底的窘迫,周正赶紧整理了一下神色。

脸上强行扯出一副从容温和的笑容。

他端着手里的白玉手镯,站起身,对着许念安递了过去。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大方,听不出临时凑数的慌张。

“许小姐,恭喜你和我师叔喜结良缘。”

“我这次从深城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特意准备贺礼。”

“这只白玉手镯质地干净,寓意圆满顺遂,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这话一出,旁边的周南悦瞬间垮起了小脸。

心里委屈得不行。

什么来不及准备!

明明就是抢了我的镯子!

那是我戴了好几年最喜欢的首饰!

可当着这么多长辈和宾客的面,她不敢拆穿自己老爸,只能死死抿着嘴,默默心疼自己的手镯。

这小表情,刚好被身旁的周南音尽收眼底。

他憋着笑,硬生生忍住,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谁能想到,自己二叔为了不丢面子,居然现场薅亲女儿的首饰送礼。

简直是又尴尬又好笑。

全场众人都没看出端倪。

只当周正也是真心前来道贺、送上贺礼的晚辈。

许念安心思通透,余光早就瞥见了方才桌下的小动作。

看着周正一脸故作淡定、实则心虚紧绷的模样,她心里忍不住想笑。

但她十分懂事,没有半点拆穿的意思。

双手轻轻接过白玉手镯,温柔道谢。

“谢谢。”

陈默坐在一旁,将全程尽收眼底。

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没有戳破,任由这场温馨又搞笑的小插曲落幕。

周正见许念安大大方方收下礼物,高悬的心彻底落了地。

长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

还好女儿戴了镯子,不然今天真要全程空手,丢尽脸面。

可刚坐下,他就偷偷斜了一眼身旁闷闷不乐的女儿。

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回头必须给南悦买个更好、更贵的!

十倍百倍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