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装醉的鹿,燥热的野!

热芭被鹿含那句质问戳中了肺管子。

四年了,那道原本以为早就结痂的伤疤,只要这个人稍微靠近,立刻就会撕裂。

热芭别开视线。

“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了。”她咬着下唇,语气生硬,“我就是单纯怕你死在这里晦气。”

撂下这句狠话,热芭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多待。

她转过身,手直接抓向冰凉的门把手。

手腕刚发力。

“砰!”

一只大手越过她的肩膀,拍在门板上。

刚刚拉开一条缝的门,被一股蛮力重新按死。

热芭猛地转头,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

鹿含根本没退,酒劲混杂着这几年压抑的情绪,全在这一刻上了头。

他的眼眶充血,视线死死锁住热芭的脸。

“别躲了。”鹿含的声音发哑,透着股不讲理的执拗,“这么多年了,咱们俩好久都没离得这么近了。”

热芭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靠在门板上,盯着他。

卫生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外面大厅偶尔穿透墙壁传来几声大笑。

鹿含收回按在门上的手,插进兜里。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他直视着热芭的眼睛,没再躲躲闪闪,“当时那事是我脑子进水,太冲动,根本没考虑过这么做会把你推到什么境地。”

鹿含喉结滚了滚。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低声开口,“对不起,好吗?”

热芭强装冷硬的伪装裂开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

那些被网暴的委屈,被雪藏的日夜,还有看着他跟别人满世界秀恩爱的痛,全在脑子里回放。

热芭掐着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努力稳住声线,“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早放下了,上次在W汉我们已经说过这些事了。”

她扬起下巴。

“我们不都应该放下吗?你过你的日子,我拍我的戏,大家互不打扰挺好的。”

鹿含听见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释怀?”他往前逼近半步,把热芭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真释怀了你今天一整天躲我躲得跟见鬼一样?”

他根本不给热芭反驳的机会。

“别骗你自己了。”鹿含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扔下炸弹。“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追你。”

热芭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人喝假酒把脑干烧坏了吧?

她试图在鹿含那张惨白的脸上找到说胡话的破绽,只要是酒话,她就不用当真。

但她失败了。

鹿含眼里没有任何迷糊的醉意。

他是认真的,这让热芭脊背发凉。

“你可以不信,当我是个疯子也行。”鹿含语气平静得吓人,“但我说到做到,上次我在W汉没跟你说明白。”

鹿含伸出一根手指。

“你现在不同意没关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一年不同意,我就死皮赖脸追一年,两年不同意,就追两年。”他咬着牙下达通牒,“直到你答应为止。”

“除非你拿结婚证砸在我脸上,告诉我你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不然,你别想甩开我。”

热芭听得目瞪口呆。

当年的那个小鹿去哪了?

“鹿含,你是不是有病!”热芭抓狂了,“我们都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了!”

鹿含很光棍地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他扯了下嘴角,带出几分痞气,“只要我认准的事,微薄服务器我都敢干瘫痪,你说我敢不敢?”

“我说到,就一定做到。”

”一会我就发微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再干废一次微薄!“

热芭彻底溃败。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知道这头倔驴一旦犯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慌乱之下,热芭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组织不出来。

“疯子……随你便吧!”她侧过身,一把撞开鹿含的肩膀,“我要出去了,让开!”

鹿含这回没拦她,顺从地往旁边侧了一步。

热芭一把拧开门锁,逃命似的冲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

门在身后重新关上。

卫生间里剩下鹿含一个人。

刚才那副死缠烂打的模样,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鹿含靠在洗手台上,清醒地眨了眨眼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眶,扯起一个笑。

随后,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嘶……”鹿含伸手捂住痉挛的胃部,揉个不停。“野子这狗头军师说的装醉方法,是挺好用。”

鹿含对着镜子嘀咕。

“就是这抠嗓子眼真吐,实在太特么难受了。”

就在求婚大戏开场前两天,鹿含疯狂骚扰陈野。

陈野被磨叽得不耐烦了,随口传授了一招。

“你要想骗过女人,就得先骗过自己的胃。”陈野当时是这么瞎掰的

“真喝两杯急酒,然后去厕所催吐,吐完之后那种眼眶发红的虚弱感,演不出来的。这时候你再服个软,这叫满级苦肉计。”

陈野纯粹是满嘴跑火车。

谁能想到,鹿含居然把这套说辞信以为真,今晚真照做了。

鹿含在卫生间里又灌了口冷水漱嘴,调整好呼吸,努力恢复那种虚弱感,这才晃晃悠悠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餐桌上。

陈野正端着杯子,听陈贺在那吹嘘。

陈野余光瞥见热芭一路小跑着走回来。

这女人神色慌乱,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空。

坐下之后,热芭就一直低着头看着空盘子,两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

坐在对面的郑楷眼睛转了一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哎,热芭。”郑楷笑嘻嘻地探头,“小鹿怎么样了?没栽进马桶里吧?”

热芭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她赶紧抬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哦……他应该没事。”热芭下意识地替那头倔驴打掩护,“他就是刚才跟你们喝太急了,吐完好多了。”

这明显掩饰的语气,逃不过陈野的耳朵。

陈野嘴角一挑,没拆穿。

没过两分钟,鹿含也从走廊那边挪了回来。

这小子的演技在线,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热芭旁边的空位,一屁股砸进椅子里,顺势就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往热芭那边靠了靠。

脑袋下垂,一副要睡过去的死出。

要是平时,热芭绝对一个肘击让他滚远点。

但今天,她居然只是往旁边稍微躲了躲。

甚至,热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聊天内容里了,她两眼发直。

郑楷和陈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陈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桌上的几个老油条也到了极限,邓潮说话都不利索了,陈贺更是趴在桌上直打呼噜。

时间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陈野拿起筷子敲了敲面前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各位家人们。”陈野提高音量,“时候不早了,今天都喝得差不多了,这顿酒算是痛快了。”

陈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

“都散了吧,各自回房间睡觉,不知道明天老王还有什么事等着咱们呢。”

大家听见陈野发话,谁都不想再硬撑了。

“不行了……我这老腰快断了。”邓潮扶着椅子艰难地站起来,拍了拍郑楷,“楷楷,扶哥一把。”

郑楷架着邓潮往楼梯走,何老师也笑着挥挥手,去了一楼的客房。

鹿含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路过热芭身边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

“早点睡,别熬夜。”

说完,根本不看热芭什么反应,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留着热芭坐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人群很快散干净,整个一楼大厅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餐桌。

陈野走到安静等在一旁的宋玉琦身前,这丫头今晚心情太好,跟着喝了几杯酒。

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水红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走吧,宋小姐。”陈野伸出手,牵住她那只戴着天价粉钻的左手。“咱们也该休息了。”

宋玉琦乖巧地点点头,任由陈野牵着她走上旋转楼梯。

两人一路来到四楼,陈野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把宋玉琦拉了进去。

“咔哒。”

陈野反手按下门锁。

这门一锁,加上这别墅顶级的隔音材料,里面就是放鞭炮,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动静。

今晚一切的喧嚣,电灯泡,全都被隔绝在这扇门外。

其他人房间的人,都听不见。

现在,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俩的领地。

陈野没有往里走。

他转身,双手捧住宋玉琦的脸颊。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陈野低下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直接堵住了那两片红唇。

宋玉琦闷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上陈野宽阔的肩膀。

在这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两人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彻底爆发,呼吸交错间,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