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里没开灯。
交错的呼吸声在窄小空间里交织着。
姜虞的后背贴着微凉的玻璃墙。
霍砺高大的身躯堵在前面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钻不进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脑子都在为他盘算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狠狠攥紧,又软的一塌糊涂。
这小坏蛋,永远知道怎么往他心尖上戳。
小光球“叮”的一声从半空中蹦出来,绿莹莹的亮光在两人头顶疯狂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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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砺喉结滚了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贴着姜虞的脸颊传过来。
大掌捧起姜虞的脸,他低下头,薄唇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媳妇儿都把后路给我想好了,我要是真夹着尾巴跑了,我还算个男人吗?”
霍砺眼底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暗芒,但落在她脸上的动作却极轻。
“心疼我?怕我挨收拾?”
霍砺手掌往后,捏了捏她的后颈,惹的姜虞缩了下脖子。
“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弱。”
“老丈人和丈母娘既然设了考场,我不仅要考,还得拿个满分。”
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掌控与狂妄。
“沪市水深。”霍砺手指往下,抚过她的锁骨,
“但只要有我护着,谁也淹不到你,你回京市,只能风风光光跟着我走。”
就在这时,花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囡囡?你在里面吗?”
苏萧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姜虞吓的一个激灵,猛地推开霍砺,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微微凌乱的裙摆。
霍砺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抹掉她唇边溢出的口红。
顺手将一缕乱发别至她耳后。
门被推开。
苏萧云站在门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姜虞脸颊红透,嘴唇明显微肿,衣服虽然整理过,但依然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凌乱感。
“霍大少,你倒是会钻空子。”
苏萧云踩着高跟鞋走近。
“不过,我们沪市的规矩,光会躲在暗处哄小女孩可不行。”
霍砺双手插进裤兜,迎上苏萧云的视线。
“阿姨教训的是,里面光线暗,姜虞怕黑,我陪她说几句话。”
苏萧云根本不接他的话。
“囡囡,出来。”
苏萧云转头看女儿,语气稍稍放柔,“宴会第一支舞要开始了。”
姜虞咽了下口水,赶紧低着头走到苏萧云身边。
苏萧云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大厅里人声鼎沸。
姜虞刚跟着苏萧云踏入场内,头顶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
只留下一束追光灯,精准打在舞池中央。
苏萧云接过司仪递来的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是囡囡的接风宴。”
苏萧云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这第一支舞,由沪市顾家长孙,顾景泽来开场。”
哗。
宾客区掀起议论。
“顾家?那个做医药研发的顾家?”
“废话,沪市除了那个顾家还能有谁,顾景泽可是常青藤毕业,手里握着长三角最大的医药集团。”
“姜家这是要强强联手啊,这顾大少可是沪市名媛圈里挤破头都想攀的高枝。”
角落里。
姜遥初死死捏着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红酒大幅度倾斜,险些洒在裙摆上。
顾景泽,她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人。
她为了能配的上顾景泽,拼命学钢琴,学茶道,学豪门礼仪。
结果苏萧云一句话,就把顾景泽直接推给了姜虞。
凭什么,就凭姜虞是亲生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顾景泽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白色燕尾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气质矜贵温润。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姜虞面前。
微微弯腰,右手平摊伸出。
“姜小姐。”顾景泽嘴角带笑。
“不知是否有幸,能请你跳这第一支舞?”
姜虞僵在原地。
她看了看顾景泽伸出的手,根本不敢动。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她要是接了,霍砺非炸了不可。
“囡囡。”苏萧云压低声音,“手伸出去。”
苏萧云越过人群,直直看向偏厅出口处的暗影里。
霍砺就站在那里。
视线在半空中交锋。
苏萧云下巴微抬,态度不言而喻。
看看这才是能入我眼的世家公子,你一个京市来的,你要怎么争?
霍砺隐在暗光交界处。
他看着舞池中央那身白皙刺眼的燕尾服。
脑子里全是几分钟前花房里女孩仰着脸说我要跟你回京市的模样。
霍砺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他抬起右手,捏住左侧金属袖扣,用力一扯。
吧嗒。
扣子落地,在安静的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腿迈开,他从暗处走出。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往两边退让。
这男人身上的野性和压迫感太重,根本没人敢拦。
舞池中央,顾景泽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嘴角的弧度保持着世家公子完美的教养。
但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正在逼近的那个黑色身影。
霍砺大步走近。
他身高188,宽肩窄腰。
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淬炼出的肌肉轮廓,将那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撑出了极具爆发力的压迫感。
两人在舞池边缘对上。
顾景泽身高180,在霍砺面前,硬生生被压了半截气势。
霍砺停在两人半步之外。
顾景泽收起笑意,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调温和却藏着暗刺。
“霍大少,沪市有沪市的规矩,姜小姐的第一支舞,由相熟的世家子弟领舞,这是名媛圈的传统,插队,不合适吧?”
霍砺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衬衫袖口,冷淡开口。
“相熟?你哪位?”
一句话,直接把顾景泽维持的体面撕了个粉碎。
顾景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要说话,霍砺却没给他机会。
“如果我没记错,顾氏制药下半年主推的南区抗癌药项目,前期烧了三十个亿,现在已经到了资金枯竭的底线。”
霍砺掀起眼皮,目光深冷。
“那份指望霍氏医疗风投基金注资救命的最终批文,昨天刚送到京市霍家总部的桌上。”
“顾少不去催催放款,倒有闲心在这儿给人伴舞。”
“看来顾家的资金链,远比报表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