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刚靠稳,头等舱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列车安保带着乘警赶到,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全变了。

“谁报的警?”

那名被救出的女乘务员快步上前,指着叶长生。

“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们。那些人假扮乘务员,还带着刀!”

乘警看了眼地上的断刃,又看向叶长生。

“先生,请您暂时留在车上配合调查。”

苗灵儿抱着黑木匣,立刻不高兴了。

“坏人都死了,为什么不让夫君下车?”

乘警皱眉道:“小姑娘,这是程序。”

叶长生抬眼,望向车窗外。

帝京站的站台上,停着十余辆黑色商务车。数十名黑衣人分散在各个出口,衣领处绣着暗红盘龙纹。

萧家的人,已经把站台围住了。

“你们调查你们的。”

叶长生背起帆布包,起身朝车门走去。

乘警伸手阻拦。

“先生,您不能走。”

叶长生看了他一眼。

“外面那些人带刀堵站台,你不去管。”

“你来管我?”

乘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站台上的黑衣人没有隐藏身份,腰间鼓起,明显带着兵器。更远处,几名站务人员低着头站在旁边,谁也不敢靠近。

叶长生带着苗灵儿下车。

刚踏上站台,一名黑衣中年人便迎面走来。

“叶长生?”

“你是谁?”

“萧家护龙卫,第五队队长,萧魁。”

萧魁看着叶长生,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帆布包,眼底透出贪色。

“老祖有令,请叶先生留在帝京站,等候发落。”

苗灵儿歪着头问:“夫君,他说话为什么这么难听?”

叶长生淡淡道:“因为他觉得自己活得久。”

萧魁脸色一沉。

“叶长生,别以为杀了韩烬就能在京城横行。”

“这里是帝京,不是江南。”

“萧家的血龙令已经传遍全城。你今日踏出这座车站,便会有无数人来取你的命。”

叶长生问道:“说完了?”

萧魁眯起眼。

“你若识趣,现在跪下,交出长生残卷、九霄龙纹佩,还有叶家留下的东西。”

“我可以向老祖求情,让你活到寿宴那天。”

叶长生抬手,指了指站台尽头。

“那边摆的是什么?”

萧魁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冷笑。

“叶氏罪碑。”

“你既然回了帝京,总该先看看叶家当年犯下的罪。”

出口前方,立着一块近两人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周围拉着警戒带,十几名黑衣护卫守在四周。

不少刚下车的旅客被堵在站内,只能远远围观。有人拿着手机拍摄,也有人低声议论。

叶长生朝石碑走去。

苗灵儿跟在他身边,鼻尖轻轻动了动。

“夫君,石头上有血味。”

“嗯。”

“还有好多脏东西。”

“我看见了。”

石碑表面刻着数行赤红大字。

叶氏逆乱玄门,盗取龙脉,祸乱京城。

罪及满门,当诛。

最后一行字最深,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符纹。

一名戴着眼镜的老者站在人群边缘,见叶长生走近,脸色变了。

“年轻人,别过去!”

叶长生停下脚步。

老者压低声音。

“那是镇龙台流出来的罪狱石,上面埋着血煞钉。”

“二十年前,京城有个玄门世家得罪了大人物,便是被这种碑压得满门不得翻身。”

旁边一个青年嗤笑道:“老先生,这年头谁还信这个?”

老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那石碑上的血纹能锁人气运。武者碰上,也得脱层皮。”

萧魁站在不远处,冷声开口。

“叶长生,罪碑面前,跪下认罪。”

“这是萧家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周围旅客听到这话,顿时议论起来。

“他就是叶长生?”

“萧家这么大阵仗,肯定犯了大事。”

“年纪轻轻,居然敢和萧家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那石碑是专门给他立的?这下麻烦大了。”

一名穿着练功服的壮汉盯着碑上的血纹,低声道:“这符纹不简单,起码有宗师手笔。”

“那小子要是敢动,血煞反冲,轻则废掉经脉,重则当场毙命。”

萧魁听着四周的声音,神色更冷。

“叶长生,你在江南能横,不代表京城没人治得了你。”

“叶家当年被灭,就是因为太狂。”

“你今日若敢碰罪碑,萧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苗灵儿的小脸彻底沉了下来。

“夫君,他们骂叶家。”

叶长生看着石碑上的字,沉默了两息。

随后,他抬脚向前。

萧魁抬手喝道:“拦住他!”

十几名护龙卫同时拔刀。

苗灵儿抱着黑木匣,眼里浮出凶气。

“夫君,灵儿放蛊。”

“不用。”

叶长生走到罪碑前,低头看着那几行血字。

“叶氏逆乱玄门。”

“盗取龙脉。”

“罪及满门。”

他轻声念完,抬眼看向萧魁。

“这些字,谁刻的?”

萧魁冷笑。

“萧家刻的。”

“有问题?”

叶长生点了点头。

“有。”

“字太丑。”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朝石碑底座踩去。

萧魁脸色骤变。

“你敢!”

砰!

叶长生一脚落下。

罪碑底座轰然炸裂。

石碑上的血煞符纹刚亮起,便被一股赤金气劲压得寸寸崩散。埋在石中的十二枚血煞钉齐齐飞出,半空中化成粉末。

黑色石碑从中间裂开。

裂痕一路向上蔓延。

轰!

近两人高的叶氏罪碑,当着所有人的面,碎成满地石块。

站台内外安静下来。

萧魁握着刀,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敢上前半步。

那名练功服壮汉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老者盯着碎裂的罪碑,眼神发颤。

“罪狱石……一脚踩碎了?”

苗灵儿扬起小脸,冲着那些护龙卫哼了一声。

“夫君说字丑,就是字丑。”

叶长生踩过碎石,走到萧魁面前。

“回去告诉萧镇岳。”

“叶家当年没犯罪。”

“叶家的债,我会一笔笔收回来。”

萧魁咬着牙。

“叶长生,你毁罪碑,便是向萧家宣战!”

叶长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进京那一刻,战就已经开始了。”

萧魁身子一僵。

叶长生从他身边走过,带着苗灵儿朝出口走去。

护龙卫挡在前方,却无人敢拔刀。

叶长生脚步不停,只留下淡淡一句。

“挡路的,和碑一起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