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屿晚上回来,谢昭棠还在看账本。
等霍北屿去洗了澡出来,谢昭棠就把自己对霍家财产的安排计划告诉了霍北屿。
霍北屿不在意地道:“就按你说的做,我没意见。既然霍家的中馈交到你手上,以后府中都由你说了算,不用都向我禀告。”
谢昭棠看了他一眼,调侃道:“小侯爷就不怕我拿鸡毛当令箭,慢慢搬空霍家吗?”
霍北屿无奈:“你不是这样的人……昭棠,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只听了你的一言半语就把你想成心机深沉的人,以为你做的事都是阴谋诡计!”
“但随着对你了解越多,这种想法已经没有了,我觉得就算你有心机,也从没害人之心,你本质是善良的!”
谢昭棠把玩着笔,意味深长地道:“可别这样夸奖我……你听说乔嬷嬷死了吗?我不瞒你,其中有我的手笔,是我把疯牛发狂的药卖给谢夫人的!”
“我不善良,我睚眦必报呢!”
霍北屿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何必把自己说得这么恶毒呢!就算你做了这种事,我不觉得这是恶毒,官府无法给你公平公正,你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无可厚非!”
“昭棠,我不是迂腐的人,我也不要求你嫁给我就得以我为天,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滥杀无辜,惹了祸我都给你兜着!”
谢昭棠异样地看了一眼霍北屿,他这是在给她底气吗?
不得不说,这话听着舒坦!
“高管家我想让他荣养,重新提拔一个大管家,你没意见吧?”
谢昭棠转了话题。
霍北屿笑道:“刚不是说了,府里一切你做主吗?还有府里也有很多老人,你看着不能用的就换了,安顿好他们就行!”
谢昭棠点点头,她已经让霍静和霍菱把府上的丫鬟奴仆名单都整理出来,虽然霍静她们很多事都是自己动手,但毕竟是侯府,也有不少奴仆。
她勾勾选选,边在旁边写备注,边道:“我想重新选些奴婢,你觉得去宝华村选还是我们重新买?”
霍北屿想了想道:“府上的下人还是买吧,有卖身契在手上,也能约束他们。”
霍北屿沉声道:“京城各种关系复杂,保不准会被安插眼线,我这次让人炸了二皇子的作坊,就算二皇子没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仅凭怀疑也会对我出手,他动不了我,会动你们……”
“府上我派了暗卫盯着,但难保有疏忽!”
谢昭棠懂了,点点头道:“那我改天去买人。”
她也不是迂腐的人,虽然觉得买卖奴婢不人道,但入乡随俗,她不能拿现代人人平等的一套来生存。
“买人的话去城东汇通牙行,找吴金牙买,多听听他的意见,他不会害你的!”
霍北屿交代道。
谢昭棠笑了笑,这个吴金牙应该是霍北屿的暗线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谢昭棠账本看完了就打算睡觉了。
两人从床铺两边上了床,霍北屿用掌风熄了灯盏,两人就静静躺在黑暗中。
这几天霍北屿都是早出晚归,都没和谢昭棠清醒着对话,此时感觉又像洞房花烛夜那晚有些拘谨。
帘帐中谢昭棠的香味清晰可闻,霍北屿不看谢昭棠,也能感觉她细微的呼吸。
他只觉得睡在一起是种折磨,只能看什么都不能做好煎熬啊!
他想告诉谢昭棠,外界传言他不能人道是胡说八道,他当时受伤是被敌军刺伤了大腿根部,可不是伤到了根本!
传言他不能人道一半是政敌传出来的流言,另一半就是他故意传出去的,当时是不想成亲顺水推舟。
可现在却成了他无法证明的憋屈。
他如果给谢昭棠解释,谢昭棠会不会误会他是想和她做那种事?
霍北屿胡思乱想着,那边谢昭棠累了一天,一会就睡着了。
霍北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转头,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她熟睡的样子。
他被气笑了,这丫头还真没心没肺,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能没防备地睡得这样香甜,她就真把自己当坐怀不乱的君子吗?
霍北屿轻轻转身,侧躺着看着她。
她的脸在帐帘中看得不是很清晰,只能模糊看一个轮廓。
就像她这个人,他觉得了解她,可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了解!
他除了知道她是谢家庶女,知道她医术高明,脑中奇思妙想很多,却不知道谁教她的医术,还有洗手间那些奇思妙想是从哪学来的?
段成昱他们都以为她会医术是自己悄悄学的,可一个人再能藏拙也不可能藏得这么深!
她学医却藏得无迹可寻,似乎就是一夜之间她就拥有了高明的医术!
这怎么可能呢?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霍北屿蹙眉看着谢昭棠,他不怀疑她对自己有恶意,他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
他只是对她了解越多,越担心她的秘密可能给她带来弥天大祸,让他想护着她也无能为力!
借尸还魂……
霍北屿脑中只闪过了这个念头,就强迫自己转移了思绪。
不,小丫头只是藏拙,只是藏拙……
霍北屿入睡前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给谢昭棠请神医谷的谷主做师父,这样她的一身医术就有了出处,他绝不会让人拿这事做文章。
……
谢昭棠醒来时,霍北屿已经去上值了。
她也没在意,用了早膳就叫上霍菱和霍静去城东找吴金牙。
谢守备了马车送她们过去,谢昭棠看到谢守就提了一嘴道。
“谢守哥,你在府中挑几个机灵的小子培养一下,以后赶马车的事就不用你亲自做了,你腾出手,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谢守眼睛一亮,夫人这是打算重用他了。
“行,回去我就找人接手。”
霍静见马车动了,才道:“大嫂,昨日你说可以让我们自己找管家,我能自己推荐一个人吗?”
谢昭棠看向她就笑道:“我说话算数,你想推荐什么人?”
霍静就道:“我想推荐我弟弟霍翰奶娘的夫君孙良,他之前是码头一个管事,因为得罪了东家,被辞退了,家里生活困难,奶娘之前求到我这,我安排他到山庄管事,但我觉得以他的能力去管山庄大材小用了。”
谢昭棠问道:“你查过他得罪了谁吗?”
谢昭棠现在是霍家管中馈的,昨晚霍北屿和她说了那么多,她不能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