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立刻凑上来,满脸严肃道,“范哥,这怎么能别扭!这是实力的证明!必须挂起来!”

唐落左右看了看,直接拿着锦旗跑到收银台后面的白墙上。

“就挂这!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镇店之宝!”

食客们又是一阵哄笑。

范理懒得理会唐落,转头对杨家人说道,“先找位置坐吧,尝尝今天刚上的新菜。”

杨菲眼睛一亮,“又有新品了?”

四个人走到一张刚空出来的四人桌前坐下。

舒书麻利地过来收拾桌子。

杨雪妈妈掏出手机扫码。

界面弹出。

最上面就是一个新品。

广式肠粉:168元/份。

杨雪妈妈平时也算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看到这个价格眉头都没皱一下,“来四份肠粉,再加一笼生煎,一份豆花。”

点单成功。

很快。

舒书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四份冒着热气的肠粉放在桌上。

杨雪妈妈看了一眼盘子。

半透明的粉皮,里面裹着粉红的虾仁和金黄的鸡蛋,上面淋着一层琥珀色的酱油。

杨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

粉皮很滑,稍微一用力就容易滑落。

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哧溜。”

粉皮顺着舌尖直接滑入喉咙,紧接着,牙齿咬破了里面的深海对虾。

虾肉的弹脆在口腔里爆开。

黑猪肉沫的油脂香和土鸡蛋的嫩滑完美交织。

杨雪妈妈眼睛猛地睁大。

以前在粤省吃过不少老字号的肠粉,但没有一家的肠粉能把“滑”和“鲜”做到如此平衡。

“这……”

杨雪妈妈咽下食物,转头看向杨盼,“老公,这米不一般啊……”

杨盼正埋头猛造,用筷子夹起一截肠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道,“一不一般我又不懂,我就知道这玩意进嘴里,不用嚼自己就滑下去了。香,这就够了。”

旁边,杨雪附和道,“妈,范哥做的东西,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杨雪妈妈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转头看向四周。

店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老公。”

杨雪妈妈收回目光,看着杨盼,“要不我们也搬过来吧?”

杨盼抬起头,“啊?”

“在这买一套。”

杨雪妈妈指了指门外的天玺小区,“小雪天天住菲菲家也不是个事。咱们家离这太远了,来回折腾。在这里弄套房子,小雪下楼就能吃上,顺便还能跟菲菲做个邻居,多方便。”

杨盼一听,觉得有道理。

天玺的环境本身就是鹏城顶级的。

“行啊。”

杨盼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吃完饭就去售楼处看一看。”

对面,杨菲四处张望了一下。

视线越过几张桌子,落在靠墙的角落。

陈瑶,林曼,苏小雅三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一人抱着一盘肠粉疯狂吸溜。

杨菲扬起手,招了招手道,“陈瑶!来客户了!”

陈瑶听到“客户”两个字,耳朵直接竖了起来。

立马端起盘子,直接将最后一块肠粉连带残余的酱汁倒进嘴里。

陈瑶,林曼,苏小雅三人从座位上同时弹起。

快步走到杨家桌前。陈瑶双手递上名片。

“杨姐您好,我是天玺售楼处主管陈瑶。这是小林和小苏。现在就去看房吗?我去把观光车开过来,咱们直接走VIP通道去实体样板间。”

杨母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三人,随即笑出声来,“这么巧?那感情好,不用观光车了,我们走过去就行,就几步路。”

陈瑶带着杨家四口风风火火地出了大门。

大堂里的热烈气氛丝毫没有减退。扫码点餐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范理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继续手上的活,肠粉机的水箱保持着沸腾,白汽缭绕上升,刷油,倒浆。

“2号桌再加两份肠粉!”舒书看着出单机喊道。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生面孔的年轻人。男的盯着面前盘底残留的酱汁,目光呆滞。

“168是贵了点,但吃下去这口,太值了!”

女伴疯狂点头,“那个虾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脆得离谱!”

“没听刚才那个胖大哥说吗,这全是顶级食材。不行,再点一份。”男人掏出手机继续扫码。

时间缓缓推移。

饭点过后,第一波食客吃饱喝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陆续离开。

下午四点。

店里的人终于少了一些。

范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径直走向收银台背后的白墙,伸手揪住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

“诶!范哥!别啊!”

唐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抹布一扔冲了过来,仰着头,痛心疾首道,“这可是咱们店的荣誉证明!多少同行花钱都买不来这排面,你取它干嘛!”

范理手上的动作没停,将锦旗卷成一个筒,低头幽幽道,“我在想,唐落,以后要不要取消你的员工餐。”

范理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唐落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一秒钟后。

唐落一把夺过范理手里的锦旗,转身就往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塞。

“早该取了!”

唐落拍了拍手一本正经道,“范哥,不是我说,这玩意挂在这确实太违和了!咱们这是正经的高端早餐店,又不是老中医诊所。”

范理嘴角抽动了两下。

舒书在收银台前整理账单,直接笑出了声。

“行了。”

范理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去把灶台收拾一下。”

唐落瞬间立正。

“好嘞范哥!马上搞定!”

唐落一溜烟钻进开放式厨房。

时间慢慢来到晚上七点出头,天色暗了下来。

范理早餐店里,最后一桌食客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推门离开。

大堂终于安静下来。

舒书拿着抹布,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桌椅间,将空盘子一个个收进托盘。

厨房里,唐落刚把肠粉机刷好,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范哥。”

唐落眼神火热地凑到吧台前,“晚上这顿员工餐,我来做小笼包。今天看你弄肠粉,我感觉我对面皮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绝对有突破!”

范理瘫在吧台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刷着短视频。

“不吃。”范理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