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刈隆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毯上。
他扭曲的手腕还在往下滴着血。
暗影王五从黑雾中踏步而出。
粗壮的手臂一把掐住菱刈隆的后颈。
就像拎起一只濒死的瘟鸡。
这名不可一世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菱刈隆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苏白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踩着波斯地毯,缓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修长的手指搭在真皮靠椅的椅背上。
苏白自顾自地将其拉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真皮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白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本沾着风雪气息的蓝布册子。
指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荡漾。
苏白随手翻到了扉页。
那上面用朱砂笔端端正正地写着菱刈隆的名字。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耀眼的头衔。
“十万大洋的悬赏,好大的手笔。”
苏白嘴角微微上扬。
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本蓝布册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啪的一声脆响。
册子精准地砸在菱刈隆那张惨白的脸上。
边缘锐利的纸页在老鬼子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蓝布册子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掉在地毯上。
“苏某人今天亲自来收账了。”
“司令官阁下,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结?”
苏白指尖在桌面上轻叩。
他像个讨要工钱的长工,只是那双眸子里跳跃着择人而噬的寒芒。
菱刈隆感觉呼吸一滞。
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白衣少年,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大脑里一片空白。
那些被他们当成木材烧掉的神州人,仿佛正从地底爬出来索命。
他浑身像触电般剧烈战栗。
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菱刈隆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天。
喉咙里愣是挤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李慕玄把玩着手里的短刃,从旁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菱刈隆这副窝囊样,嗤笑了一声。
“苏哥问你话呢。”
“怎么,堂堂关东军司令官,连个响屁都不会放了?”
李慕玄反手将短刃插回腰间。
他甩了甩手腕,猛地跨前一步。
右臂抡圆了带起一阵劲风。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抽在菱刈隆的左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指挥室里炸响。
菱刈隆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槽牙从嘴里飞了出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慕玄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右脸上。
左右开弓,连环巴掌犹如狂风骤雨。
李慕玄硬是把这老鬼子抽得像个陀螺。
直到菱刈隆满嘴的牙齿全被抽落。
李慕玄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在鬼子的将官服上蹭了蹭手背沾上的血沫。
“这东洋人的骨头确实不硬,牙口也不怎么结实。”
李慕玄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菱刈隆的腮帮子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苏白手指停下敲击。
他指了指办公桌两侧那几个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
“把这地方给我翻一遍。”
“看看咱们的司令官阁下,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张之维和陆瑾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陆瑾大步走到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前。
“密码锁?这玩意儿我熟。”
陆瑾双拳之上泛起液态白银般的光泽。
他甚至懒得去听锁芯的声音。
直接一拳砸在厚重的精钢柜门上。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重达几百斤的柜门被硬生生砸穿。
陆瑾像撕纸片一样,把精钢柜门扯了下来。
保险柜里堆满了码放整齐的金条和成沓的美钞。
“俗气。”
陆瑾嫌弃地踢了一脚散落的金条。
张之维则走向另一侧的墙壁。
他掌心吐出一缕金光,顺着墙缝切了进去。
一整块护墙板被切落。
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一个暗格。
张之维伸手从暗格里掏出几只牛皮纸袋。
袋子上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他随手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两眼。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
张之维的呼吸停顿了半拍。
他指尖微微收紧,将那几页纸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厚重的牛皮纸袋被他啪的一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几张带血的照片从里面散落出来。
“苏兄,你看看这个。”
张之维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那是一份关东军在满洲全境的绝密防卫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但真正让张之维动怒的,是压在最下面的一份名单。
那是一份名为木材消耗明细的生化实验报表。
照片上,神州的百姓被关在透明的玻璃舱里。
他们的皮肤溃烂,四肢扭曲。
有些照片里,甚至还有不足月的婴儿。
冰冷的文字记录着这些活人注射毒剂后的反应时间。
苏白拿起那份名单。
他的目光在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扫过。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苏白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一个大日本帝国。”
“好一个木材消耗明细。”
苏白把那份名单整齐地叠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他抬起头,看向被提在半空的菱刈隆。
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冻得菱刈隆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裤裆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张之维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暴涨。
细碎的雷霆在他发丝间疯狂跳跃。
“苏兄,把这老畜生交给我。”
“我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之维掌心的雷光化作一柄利刃。
他实在按捺不住要把这老鬼子千刀万剐的冲动。
苏白抬手拦住了张之维。
他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残忍的幽光。
“就这么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们把咱们的人当木材,那我也让他发挥点余热。”
苏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暗影王五松开手,任由菱刈隆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毯上。
两条粗壮的精钢触手从黑雾中探出。
暗影梁挺咧开大嘴,无声地狞笑。
精钢触手如同毒蛇般缠绕上菱刈隆的四肢。
将他死死地捆绑成一个粽子。
锋利的金属倒刺扎进他的皮肉里。
菱刈隆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白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被白雪覆盖的奉天城。
大半个司令部已经化作废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日军的尸体。
苏白的目光越过这片废墟。
落在了几条街外,一座高耸的建筑上。
那是奉天广播电台的大楼。
楼顶的巨型天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这座电台,平日里用来播报关东军的战报。
向整个满洲宣扬大日本帝国的不可战胜。
苏白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他转过身,看着被捆成肉粽的菱刈隆。
“你的命,可不止值十万大洋。”
“我要让满洲的每一寸土地,都听到你绝望的哀嚎。”
李慕玄眼睛一亮。
他瞬间明白了苏白的意图。
“苏哥,你是想用他们的广播电台?”
“让整个满洲的人,都听听这老鬼子的惨叫?”
苏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要用这种最诛心的方式,彻底粉碎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军阀看看。
让那些受尽欺压的百姓听听。
侵略者的头颅,也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
所谓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带上咱们的筹码。”
“今晚这出戏,该唱给全天下听了。”
苏白迈步跨过碎裂的门板。
白色的衣角在昏暗的走廊里翻飞。
暗影梁挺拖拽着菱刈隆。
在地毯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一行人迎着漫天风雪。
向着那座掌控着满洲咽喉的广播电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