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到了甘甜,感受到激越在全身奔流。

电光火石般的狂热在两具躯体间交错。

他的想念,最后都化成了温柔轻怜。

双手有它自由的意思,圈住她的娇躯,安抚着她的不安……

女人的身体渐渐软化下来,嵌合在他的怀抱中……

她回应了他的吻!

这个认知瞬间击中了男人。

老天爷!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的温柔,她颤抖的身体,呼应着他的掠夺……

这配合引燃了他的悸动与狂人。

他将她抱起来,仰起脖子,一点不肯松开。

两人跌跌撞撞往床的方向走去,将她轻柔放下……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一点点解开衬衣的扣子。

她不敢抬头,像是无法承受着目光的重量。

就在她以为事情会继续发展下去时,他停住了。

男人用了极大的意志力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的睡衣。

“你今天累了,先休息。”

留下这句话,男人落荒而逃。

……

翌日。

吃过早饭,季青临像往常一样,送叶新去医院上班。

他的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肩,将她拉近。

这是她这次出门之前不曾有过的。

叶新愣住了。

“季青临……”

她欲言又止。

他着迷地看着她线条优雅的侧面……

就是这副心无芥蒂的表情,让他心动不已!

从一开始,几乎对她还谈不上了解的时候,他的心便顽固地下决定——

她就是他要的那个人!

“叶新,不要怕,剩下的事交给我。”

走到医院门口,季青临眸光深深。

叶新嗯了一声。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争执上。”

她道出自己的原则。

季青临听懂了,将额头抵着她的秀额,自信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她不置一词地扬眉。

同样的话,当初在永宁的时候,季青临就说过。

她笑了笑,用眼神表示她拭目以待。

男人唇角上扬,充满了接受挑战的坚定。

他由喉咙深处逸出低沉的笑,出其不意地往她唇上一啄,亲亲捏了她一下。

“下午接你下班,等着我。”

季青临从医院出来,先回军区说明情况,转身又去了家属区的招待所。

“您的亲戚?”

负责登记的小同志翻了翻手里的本子,“三零二的老太太身体不好,早上一起来就说头晕,我们找车送到军医去了。”

季青临一听,顿感不妙,转身就往军医院赶。

叶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护士长跟王主任在抱怨。

“一大早,外科收了个难缠的老人家,非说头晕得厉害,要检查,一会儿说心脏不舒服,一会儿说眼睛看不见……”

王主任换上白大褂,“那邢主任给检查了吗?”

“都检查了啊,一点问题都没有,身体好得很……”

“结果那老同志一听,直接就炸了,骂邢主任是庸医,耽误了她的病,谁都担待不起……”

护士长面露难色,一想到肖淑丽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就觉得今天一天都不顺。

“叶医生你回来了?”

护士长正长吁短叹呢,回头一看叶新站在身后,笑了。

“有没有给我们带什么特产?”

叶新点点头,将一包大白兔奶糖递过来。

“真有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护士长说着,反而有些不要意思接。

“护士长,您拿着吧。我刚来,大家一直都很照顾我。”

叶新笑容甜美,比手里的奶糖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护士长这才敢拿,刚撕开口子,就听到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护士长,那位老同志不打针,说这打了要死人!”

“小丽她们差点没让针戳了眼睛,您下去看看吧……”

年轻的护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委屈巴巴,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护士长叹了口气,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奶糖往她怀里一塞。

“我下去看看,别哭了,让人笑话。”

“好。”

年轻护士抽了抽鼻子,努力将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王主任拍怕叶新的肩,将白大褂递过来。

叶新跟着护士长来到一楼注射室,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响彻走廊的咆哮。

“我不打针,我没病!”

“这玩意儿能随便打吗?万一出事了,你们哪一个能负责?!”

叶新眉头一蹙,直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随着王主任拨开人群走进去,被围在中间的,是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肖淑丽。

李春雁陪在旁边,愁眉苦脸地望着肖淑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她第一次坐火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昨天晚上招了风,好像感冒了。

此刻被这么多人看着,劝着,李春雁只觉得全身发冷。

一冷毛细血管收缩,面色就苦黄苦黄,一滴清鼻涕呼之欲出。

就在李春雁低头找手帕的瞬间,感觉到面前多了两双胶鞋。

她抬头一看,立刻认出穿着白大褂的叶新。

肖淑丽还在鬼哭狼嚎,李春雁扯了扯她的袖子,“肖大姨……”

肖淑丽不耐烦地挥手,“吵什么?!没看我正在跟……”

她随着李春雁手指的方向转过头,正好好跟叶新兴味的目光撞上。

这下好了,肖淑丽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叶新面前。

“好哇,我就知道!”

“肯定是你这个灾星在后面使坏,让人给我打针开药是不是……”

“你这黑心肝的妮子,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盼着我死,好占了青临一个人……”

肖淑丽根本不管外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味抓着叶新输出。

听到这里,众人哗然。

王主任当机立断,让护士长清场。

同时她对站在旁边发愣的小护士说,“给军区打电话,让季副团过来……”

“不用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肖淑丽瞬间像是被卡住脖子,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怔怔地转头,看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季青临。

向来孝顺贴心的儿子一动不动,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

注射室的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看笑话的目光隔绝开来。

叶新不说话,默默站到一边。

季青临长腿一迈,走到叶新面前。

男人坚定握住她的手,再看向肖淑丽时,只剩失望。

“妈,我给您买了票,您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