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结婚时欠了她太多

裴寒声懂浪漫,身边都是有情趣讲究格调的朋友,耳濡目染自然会不少。

唯独对乔婉,面上游刃有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总多了一层顾虑。

摇摇欲坠的关系,禁不起再搞砸一次。

他想了想,选了个比较保险的方案,叫助理留了一间今晚酒店套房,包下京城几个花店的所有玫瑰花,都摆在房间里。

再订一个钻戒,结婚时欠了她太多,她不说但他知道,他有次回家,看着她盯着杂志里的婚纱写真发呆。

只是他那时无动于衷的,因为不确定,她心里新郎的位置,放的是谁。

直到现在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在那女人心里是怎样的定位。

那就现在补回来,乔婉要是不领情,就当弥补这段感情的遗憾。

男人筹划着,竟然有一种回到青春年代,追求喜爱女孩的心动。

交代完这些,他开车去公司忙工作。

……

花花幼儿园。

老师带着小班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户外活动。

小宝长得高高胖胖,排在了后面。

小朋友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我过年收到了十个红包,整整一万块呢。”

“哇撒,十个红包哦,这么多耶,亮亮哥哥,你爹地妈咪好爱你哦。”

“哼,才一万块还好意思说,看看我新年收的礼物,喏,这双鞋就有两万了。”

这所幼儿园学费不低,来这里的上学的大多家境不错,有的孩子受家里的影响,喜欢攀比与虚荣。

几个孩子转回头,看向小宝。

“小宝,你收到几个红包?”

“哦……”小宝伸出手指头算了算:“小宝总共收到了一千张一百元哦。”

“一千张?你真会吹牛!你怎么不说你收到全宇宙的钱?”

小宝很认真地解释:“不是的哦,小宝就是收到了一千张,还不算妈咪给小宝的两张一百元。”

“切,你妈咪就是个卖红酒的,你爹地都不要你们了,谁给你一千张人民币?”

不远处,隔着栅栏,裴家老宅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口。

容闻瑛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与毛呢帽子,不近不远站着,视线扫过一圈孩子,锁定在小宝的身上。

“小宝今年有新家人了,太爷爷,爷爷奶奶,爹地,远州舅舅,他们都很喜欢小宝,给小宝包了好大好大的红包。”

小宝说起来一脸骄傲:“小宝的爹地和妈咪很幸福哦,昨天晚上他们还一起给小宝做蛋炒饭,在厨房抱抱,亲亲。”

小朋友们炸开了锅。

“小宝,你是不是想爹地想疯啦!你的家长档案里,根本就没有爹地的信息。”

“小宝没有骗人哦,今天就是爹地送小宝上学的,可是迟到了,你们没有看到。”

“说谎话的骗子会长长鼻子的,小宝的鼻子比大象的还长。”

小宝的眼睛盈着水汽,忍着不哭:“明天,小宝的爹地妈咪一起送小宝上学,你们等着吧。”

“就你妈咪开的那辆十来万的电车么?哈哈,好寒酸哦。”

小朋友们又比上了:“我爹地开奔驰。”

“我爹地开宝马,妈咪开奥迪。”

“小宝,我妈咪说你妈咪卖红酒的,要给客户陪吃陪喝才能挣钱,你是个野孩子,不叫我和你玩。”

小宝眼睛一片模糊,冲过来一把将说话的小孩推倒在地上。

他气坏了:“你妈咪不是个好人,背后讲别人坏话,把她的舌头割掉!”

“呜哇!小宝打人了,呜呜,老师,老师快来教训他……”

小宝骑在了那小男孩的身上,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叫你说我妈咪,你坏蛋,打死你!”

小宝一周三次体能训练,有的是力气,把那个孩子打得哇哇叫。

小朋友都围了上去,有的跑进了办公室去告状,乱作一团了。

容闻瑛摘下墨镜,盯着小宝,眯了眯眼。

司机在她身后:“夫人,您还记得裴少小时候上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的事情么,和这孩子一样,骑在人家身上猛揍。”

容闻瑛保养得当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记得,那时候我和他爹地忙生意,开家长会都是管家去的,有个孩子说寒声爹妈死了,是个孤儿,寒声把人打进了医院,他爹连夜从国外飞回来把人揍了一顿,寒声手和屁股都肿了,我心疼地抱着哭了一夜。”

司机感慨:“小宝这孩子,和裴少真像,不单单是样貌,性格更像。”

容闻瑛勾唇:“有没有可能,不止是像?”

“夫人,您的意思是?”

容闻瑛视线转向小宝那边,老师出来了,把两个孩子拉开。

被打的那个孩子家里是做大生意的,和园长还是远方亲戚,老师对他格外照顾,所以那孩子骄纵得厉害,在幼儿园横行霸道,没少欺负小宝。

老师把威廉护在身后:“小宝!你为什么打威廉!他的鼻子都出血了,叫家长过来!”

小宝攥着小拳头,眼神恨恨的:“他骂我妈咪,他活该!”

“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这样很没教养!”

“这位老师,明明是这个叫威廉的孩子没礼貌在先,你事情搞清楚了么就随便责怪小宝?还是说这个孩子是关系户,你们偏心眼?”

老师回头看,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跟在一个女人身后,那女人的气质打扮一看就是贵妇太太,脸上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你们是?”

小宝看见人,跑到容闻瑛的怀里,刚才打人一直没哭,现在稀里哗啦的。

“奶奶,呜呜呜……小宝……呜呜呜……好委屈哦。”

容闻瑛垂眸,板着脸:“哭什么?把眼泪收起来,别蹭脏了我的外套。”

小宝肩膀一抽一抽的:“对不起哦,奶奶。”

容闻瑛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语气放柔:“哪只手打的人,擦干净。”

小宝伸出右手:“这只哦。”

“你比你爹地差远了,他像你这么大,把人打得鼻梁骨都断了,头皮缝了三针,你爹地不哭也不怕,底气足得很,就是不认错。”

小宝红着小兔子眼睛说:“爹地好厉害哦。”

容闻瑛给小宝擦了手和脸,交代司机:“把这孩子带上车。”

她抬起脸,一脸傲慢地盯着老师,把手里的手帕丢在地上。

“你们园长是谁?”

老师心里有些犯怵:“请问,您是小宝的亲戚吗?”

容闻瑛没回答:“去给小宝办了退学,你们这种乌烟瘴气的幼儿园,也教不出什么好孩子来。”

“这个……必须由孩子的亲生母亲来办。”

容闻瑛不耐烦了:“你们园长是谁,我亲自打电话说。”

“刘长海。”

“他啊。”容闻瑛不屑一顾:“他哥哥在教育部当小科长,也是草包一个。”

容闻瑛电话打给园长的哥哥:“我在你弟弟办的幼儿园,我建议你最好这个月关园,你看是自己关,还是我叫人整顿。”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是赔罪又是说好话的,容闻瑛不为所动,挂断了电话。

老师惊愕地瞪眼,目送容闻瑛离开幼儿园,上了车。

大脑空白了好半天,才想起要联系乔婉,告诉她孩子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