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背着背篓沿着山路往上走。
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在落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李玉梅走在王大壮身后，脚步比王大壮预想的要稳，腰背挺直，鬓角的汗水也没影响她稳步前进的节奏。
走到一处拐弯的时候李玉梅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晃了一下，王大壮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喊道：“李姐，小心。”
他低头看了看她脚下的地面，提醒道：“这段路不好走，我走前面，你踩着我的脚印走。”
李玉梅此刻面色潮红，气喘吁吁，但是却没有说累，反而点了点头道：“好。”
王大壮松开了手，继续走在前面。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王大壮都踩得很稳，踩实了才把另一只脚迈出去。
李玉梅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踩着他留下的脚印。
“大壮，前面有一片阴坡。”李玉梅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我去年秋天来砍柴的时候，看到那边长了好多那种叶子细细的草。”
王大壮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拨开一丛灌木，果然看到一片松香草在树荫下安静地生长着。
他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叶片，露出下面肥厚的根茎，每一株都长得很扎实。
“李姐，还真是，你记性真好。”王大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周围杂草遍布，询问道：“这边以前没人来过吧？”
“除了我之外，应该没人来。上次我来还是半年前，我看草长得高，就没动它。”
李玉梅也蹲了下来，学着王大壮的样子，用手轻轻拨开泥土，“大壮，这草真的能做成那个药水吗？我怎么感觉跟杂草差不多？”
“能，这草是主药。”王大壮把那株松香草小心地放进背篓里，直起腰来，笑道：“而且这附近应该还有更多，咱们分头找。你就在这附近，别走太远，有事喊我。”
李玉梅点了点头，沿着山坡往另一侧走去。
王大壮看着她弯着腰在草丛里寻找松香草的身影，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染成一层温暖的金色。
不由得会心一笑，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寻找。
翻新完房子之后，美人诱惑的销路也该正式铺开了。
王大壮心里期待着。
当把最后一筐松香草摘完跟李玉梅一起下山回去，把松香草放在院子里晾晒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孙菲菲”三个字。
便走到枣树下面接起来道：“菲菲？”
电话那头传来孙菲菲的声音，带着久违的询问道：“大壮，你在忙吗？”
“刚忙完，老家正在翻新房子，你说。”王大壮靠在树干上，跟着关心道：“师承班那边怎么样了？”
“这也是我正想跟你说的，师承班也正式开学了，今天算是第一天。”孙菲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新鲜劲儿，解释起来，“来了二十多个学员，有几个底子还不错。爷爷和王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我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跟大家见个面。”
“我这边的房子还在翻新，等忙完这阵子我就过去。”王大壮想了一下解释道。
“那你忙完了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孙菲菲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对了，我那个病好了之后，这几天精神一直很好，昨天晚上还跟奶奶去跳了广场舞。”
王大壮笑了一下道：“跳广场舞是好事，说明身体没问题了。”
“大壮，那就先这样，你忙完了记得给我消息。”孙菲菲也懂得分寸，没有过于打扰道。
“好，到时候联系。”王大壮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李玉梅正在灶房门口择菜，见他打完电话走过来，好奇道：“是孙医生？”
“嗯，孙菲菲说师承班开学了，想让我过去一趟。”王大壮也没隐瞒到。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李玉梅倒是没有介意，笑道：“家里的事儿你放心，我盯着，大壮你想啥时候去都可以。”
“等房子弄好了再说，不着急。”王大壮却淡淡笑道。
李玉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择手里的菜。
她手里的动作很快，一根一根地摘掉黄叶，把翠绿的菜心放进水盆里。
这一天傍晚，工匠们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大壮蹲在新砌的灶台前面，用手抹了一下水泥的边角，检查干得怎么样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玉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递到他手边道：“大壮，喝口水，看你又忙了一整天没歇。”
王大壮接过碗，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冰爽无比。
他喝了两口，把碗放在灶台边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道：“嫂子，明天开始可以收拾屋里了。厨房的水管也接好了，明早试试看漏不漏水。”
李玉梅走到他旁边，也伸手摸了摸灶台的边沿，带着欣喜到：“这灶台砌得比原来的大了一圈。”
“大一点好，以后你做饭的时候台面宽一些，放东西也方便。”王大壮笑呵呵道。
李玉梅的手停在灶台边上，没有收回去：“大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在哪儿过日子？”
“就在这儿过。”
“可你以后还要做生意，还要去城里上课，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山沟里。”李玉梅解释道。
“房子翻新好以后，我可以来回跑。再说了，现在路比以前好走多了，骑个摩托车到镇上也就一个多小时。”王大壮又道：“等赚钱了，我到时候还要买车，带李姐想去哪就去哪！”
李玉梅心里一阵感动，跟着道：“大壮，有你在身边真好！”
王大壮微微一笑，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手指蜷起来握住了王大壮的手。
“李姐……”王大壮的声音很低，“我说过，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管房子翻不翻新，不管赚钱还是不赚钱，这句话不会变。”
李玉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姐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