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听不到的风声,在海浪和海风中显得微不足道。

一支暗箭。

埋伏了许久,潜伏了许久的暗箭。

精准刺穿陈玄的金丝软甲,扎进了他的胸口。

陈玄身躯一震,只感觉胸口一阵冰凉和刺痛,他才发现自己中箭了。

“有埋伏!”

“保护王爷!”

两名抗戟士面色大变,两面重盾直接合并砸在了陈玄面前,那箭矢飞来的方向。

箭矢飞行轨迹当然是看不到的,但是箭就在陈玄身上插着,一眼便能看到方向。

“慌什么!”

陈玄摘下抗戟士背上的两把铁戟,直接冲了出去。

箭矢还在不断激射而来,陈玄看不到也听到,但是他能开反击风暴。

沿途草木藤蔓全部高速旋转铁戟斩断,就连有些碗口粗细的小树都难以抵抗。

无畏冲锋接反击风暴,无可阻挡。

“撞大运了,小子。”

陈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伪装的偷袭者。

身上全是藤蔓,在地上挖了个坑,不知道藏了多久。

“你还穿上吉利服了?跟老子玩海岛吃鸡呢?”

偷袭者面色一变,抽出一把小刀对着陈玄便扎了过来。

“给我全族陪葬吧!陈狗!”

声音怨毒且清脆,一双眼睛满是仇恨。

铁戟挥舞而过,小刀被打落,连带被打断的还有对方持刀的手臂。

陈玄一把薅住对方的脖子像是拔萝卜一把将其拽了起来。

两名抗戟士也跟着冲了过来,见状大怒。

“草你娘的,偷袭我家王爷是吧!”

左抗戟士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将对方头上的伪装删掉。

露出一张哪怕灰头土脸都难掩气质和精美的脸。

只不过对方的左半边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老子给你对个称!”

右抗戟士反手又是一逼兜,将对面另半边脸抽肿。

两个大逼兜下去对方眼里的仇恨和怨毒不仅没有清澈,反而更深。

“陈狗,你屠我满门,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刽子手!”

“屠夫!”

“畜生!”

“贱种!”

陈玄提着她一拳砸在了她妹妹脸上。

“我畜生?”

“你们孙家勾连瀛贼,放进来了数万瀛贼海寇,他们劫掠大河沿岸,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受尽凌辱,你说我畜生?”

“我是畜生那你们孙家人是什么?”

“啊!!!”剧痛让对方的尖叫声近乎变声,精致的脸逐渐面目狰狞。

“你们这对狗贼兄弟杀我皇后族姐,更是将我左相叔父满门屠尽!”

“你们做的初一,我孙家为何做不得十五!”

“你们不过是一群吃不上饭的野狗,为什么你们不听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按部就班做个傀儡,生下皇子不就好了,你们为什么要挣扎,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孙家用得着联系瀛人吗?”

女人疯狂挣扎嘶吼。

“都怪你们,所有人的死都怪你们的不甘心!”

“你们本来就是野狗,给你们机会做了几年皇帝将军,甚至连我皇后堂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按部就班的死了不好吗!!!”

“为什么你们要不知足!!!”

“好心没好报,如果没有我们,你们早就饿死在臭水沟里了!”

“陈狗!陈狗!!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么想吗?”

“所有人都这么想,你坏了所有人的规矩,你死定了!”

“箭里有毒,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两名抗戟士面色大变,毫不犹豫掏出一个布兜。

“快快快,王爷,这是太医令给的解毒丸,大部分毒都能解,解不开也能压制!”

陈玄面深似水,张口吞下。

“毒?”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箭矢,顺手直接拽了出来。

上面的倒钩扯下来一块肉,胸口鲜血淋漓,狰狞无比。

“你指望一支暗箭就杀死老子?”

“那你就好好看着,老子到底死不死。”

陈玄顺手将这女人交给抗戟士。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给剃刀卫的兄弟们,务必要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她这枚银币里要掺满金子。”

“魔怔的蠢货。”

原本陈玄是想要直接宰了给她一个痛快的,但是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之后陈玄该出主意了。

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痛快?

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杀了我,你是个男人就杀了我,你这个畜生!”

女人还在挣扎。

陈玄嘴角微微勾起:“骂吧,我这有数不清的兄弟。”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没用的,唯独说对了一件事。”

陈玄冷笑:“老子就是个畜生,对待要杀老子的人,怎么做都不为过。”

“带下去!”

两名抗戟士有些担忧:“王爷,你真没事?”

“是啊王爷,这又是倒钩又是的毒药的,还是赶紧回去让军医给瞧瞧吧。”

陈玄也不犟。

历史上多少将军是死在了不当回事上,陈玄可不上这个当。

虽然有坚韧,可坚韧恢复伤势却不解毒。

真要是碰上解毒丸解不了的毒,那还真是个麻烦事。

散步散的好好的平白无故挨了一箭,陈玄也没了兴致,快步下山。

至于那女人,直接被一拳砸在头上哄睡,差点没被抗戟士打死。

“王爷,马上就下去了,下去先去看军医...诶我草王爷!”

抗戟士一前一后将陈玄护在中间,絮絮叨叨。

可陈玄走着走着却一头栽倒。

两名抗戟士三魂七魄吓的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要知道之前王爷差点被人干死都是站着的,这次怎么一箭就被干趴下了?

“这咋的了这是!”

抗戟士慌了:“之前硬抗床弩都没见王爷吭一声,这娘们射的弩箭怎么还给王爷掀翻了?”

“别羁绊问了,我他娘哪知道!叫人呐!”

“王爷身上跟他娘火炉子似的!”

一名抗戟士摸了摸陈玄的额头。

“气息沉重,浑身发烫,快快快,我去叫人,你把这臭娘们弄醒,问清楚解药在哪!!”

两个大肌霸盾牌一扔,手忙脚乱。

一个在那狂扇那女人耳光,一个人跑到开阔地对着天上疯狂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