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一直忙到快子时才睡。

依旧入梦,只不过场景换了。

“唉~~~”

女子满脸愁容。

林策很是稀奇的发现,自己这次没有被强制禁言!

“桑奴,你为何不去看看玄弟,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你的玄哥儿吗?”

桑奴更惆怅了。

“我也想去看,不过...还是算了,我这样入梦的话对他不好,玄哥儿还在长身体,算了算了。”

林策:???

这是人话?

不...还真是鬼话...

他都被气笑了。

“不是,你玄哥儿的身体要紧,策哥儿的身体就不要紧了是吧?”

桑奴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帝,有国运护体,吃点亏没事。”

林策拍拍手:“好好好,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双标。”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玄弟又要出征了,你放心,我也会跟着去的。”

桑奴一拍桌子:“你算了吧,别去给玄哥儿添乱了,老老实实给玄哥儿在后面干活。”

林策坐到了她对面,问出了一直没问出来的话。

“我可以被换命...那你呢...”

桑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是因为你还活着,我已经死了,我是你的执念,等你什么时候放下我,我就走了。”

林策果断摇头。

“那还是算了,我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桑奴无奈:“傻子。”

林策刚要上前抱住她,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满脸懊悔。

平时想醒醒不过来,现在不想醒在关键时刻醒了!

啪。

他打了个响指,阴影中走出一名青眼内侍。

“找!”

“找那些在东陵王攻城那日得到神奇变化者!”

“不惜一切代价!”

林策眼里再次被疯狂充斥。

秋风呼啸而过,寒风裹挟而来。

陈玄带领破阵营和自己的亲军剃刀卫出发。

插在战象上的王纛纛穗足有将近三十条,密密麻麻,迎风飘荡。

这代表有最少三十名有名有姓有军队的战将被陈玄正面斩于马下。

大军乘坐水师战船一路北上,直接在燕云和河东交界处下船。

天冷了,将士们除了批量生产的扎甲之外,里面还多了一层棉甲,还有毛皮保暖。

至于毛皮。

那自然是来自北方的战利品。

二十万蛮人死在燕云,留下的战利品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毕竟他们...毛皮多。

大军没有停歇,一路北上直接在莫凉城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当晚,莫凉城朱良的使者便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这里。

陈玄正在烤火,看着这风尘仆仆的使者也是微微诧异。

“我似乎在哪见过你?”

使者抱拳行礼:“卑职曾跟随王爷在燕云血战过,如今驻守莫凉城。”

陈玄点点头:“不错,是个爷们,我等着你战功封爵。”

“现在莫凉城下如何了?”

使者眼神坚毅。

“莫凉城被围近四个月,抵御河东世家攻城不下二十余次。”

“现在,莫凉城之围已解,河东世家失去了支援,无力攻城。”

“莫凉城依旧在我们手中,镇北侯派遣卑职前来回禀王爷,莫凉无碍。”

这倒是让陈玄刮目相看。

倒是没看出来这朱良还真是擅长防御的天才?

罗哥多恩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还有一批可以调动的兵力?

“你回去告诉朱良,不需要他主动出击,守好莫凉城便是守住了燕云,他便是大功一件,我亲自为他请功!”

“至于剩下的...来都来了,交给我们。”

使者毫不犹豫抱拳:“卑职领命!”

陈玄感受着外面逐渐降低的气温。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要在正月之前彻底平定北方!”

大军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因为需要休整,而且,城外大营的河东联军也发现了这里出现了新的大军。

“看来...河东战局已经明朗,我们...失败了。”

河东联军大营内,三家人凑在一起,河东薛满脸惆怅。

河东裴打了个哈欠:“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河东薛无语:“你就这么沉得住气?要知道你们裴家首当其冲,也是最先遭殃的!”

河东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沉不住气又如何?当我们三家联军打不下一个小小莫凉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完了,别说你们不知道。”

“王家的,你说呢?”

苔原王摇头:“我不说。”

河东裴一饮而尽起身:“行了,事已至此,我们河东世家即便退场也该体体面面,能和汉王陈玄一战...”

“死也值了。”

“当然,下面的兵士们实在不行该投降的投降,好赖也是咱们自己的力量,你们薛家不是也在大汉下注了吗?”

河东薛冷哼一声:“那是决裂,薛岩他根本不认我们!”

河东裴认真道:“由不得他不认,你们送去的床弩车弩土制工艺匠人...可现在还在大汉发光发热。”

“对了,王家有没有站队?”

苔原王摇头:“我们不需要,苔原的核心矿产和开采都在我们手里,他们需要留下一部分王家人,不会杀光的。”

“薛家有床弩,我王家的铠甲工艺,也不是浪得虚名。”

“王家会没落,但是会传承下去,最多三五代,便会重新崛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过,还是不如你们裴家狠,薛家还只是下注,你们家可是正儿八经自相残杀,你就不怕这也是大汉的阳谋?”

河东裴呵呵一笑:“我们跟朝廷的仇太深了,不死一大半人...没用。”

“我反正是要死的,我打算跟陈玄打一场,也不算白死。”

“你们俩呢?”

河东薛叹了一口气:“我是真不想死啊,我还年轻...这享福没几年呢...不过没办法,那陈玄凶猛,我与你一起。”

二人看向苔原王。

他笑呵呵的:“说的就和谁怕死似的,我们三人一起,未必不能与那陈玄一战。”

“河东三家,共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