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族谱除名!(大章)

江岸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昨晚在包间,他遭受了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侮辱。

那四五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把他当成泄*的鸭子,直接把他摁在沙发上,撕扯他的衣服裤子。

好在他埋在暗处的人机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安排了会所的服务生‘误入’包间,才把他从那张沙发上拖了出来。

可即使如此,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得差不多了。

衬衫被撕扯得不像样,皮带都被扯断了,锁骨上还被某个不长眼的女人留下了几道指甲抓痕。

他江岸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江岸的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而且……阮念念她还不知道我的底细。”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拇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轻笑了一声,“像她这种被男人过分保护的女人……最好骗了。”

至于霍凛?

他不过是仗着霍家的家底,才能爬到现如今的地位。

若是同样的资源给他江岸,他做的不会比霍凛差。

之前能从霍凛手里截下小白丸,就是最好的佐证。

他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江岸,不比霍凛差!

而霍家也只能有一位二爷……

就是他江岸!

等霍凛死了,别说是霍家,就算是阮念念,也是他的!

所有属于霍凛的东西和人,最后都是他的!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

阿耀一脸恭敬地站在霍凛面前,将方才霍澜山半路拦车的事如实禀报给了霍凛。

“王林龙死了?”

霍凛的眉头微皱,“怎么死的?查清楚了吗?”

阿耀连忙点头,“前几天突然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说着,他嗓音微顿,连带着嗓音都沉了下来,“而且,我查到王林龙的所有财产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霍澜山名下。”

霍凛冷笑了一声,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些年,他一直派人去找这个王林龙,却一直没有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看来是被霍澜山给藏起来当肥猪养了。

前段时间,因为霍虞的缘故,霍澜山埋在沪上的暗桩被尽数拔起,元气大伤。

所以,这次回国,霍澜山怕是宰了不少像王林龙这样的肥猪来恢复元气。

“二爷,霍澜山这次回国……”

可还没等阿耀说话,霍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赫然是——钱通!

傅老夫人身边的老管家。

“喂……”

“二爷,没打扰您工作吧?”

霍凛不答反问,“老夫人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钱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恭敬又妥帖,“二爷,老夫人说难得大家都聚齐了,今晚老宅设了家宴,请您和少夫人务必回来一趟。”

“都有谁?”

“肯定都是咱自家人……”

霍凛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钱叔确定没有旁人吗?”

钱通干笑一声,没有接话。

霍凛也懒得跟这种老狐狸打哑谜,嗓音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抬手便挂断了电话。

“二爷,今晚这顿饭肯定是鸿门宴,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

霍凛的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他知道霍老夫人这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没想到,这些年二婶周淑婉在她身边鞍前马后地尽心伺候着,也没能焐热她的心。

也是。

谁能指望一个连亲生儿子和儿媳不明不白地死了都不去追查的人,会有心呢?

就算有,也是铁石心肠。

……

晚上六点,霍家老宅。

霍凛和阮念念到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霍虞山和霍卿山分别坐在她身旁,霍英则是笑呵呵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几人有说有笑,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却唯独不见周淑婉和霍婷的身影。

门推开的时候,原本正堂里的谈笑声明显顿了一瞬。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投过来。

“阿凛和念念来了?来,过来坐。”霍老夫人笑得满脸慈爱。

客厅总共三组沙发,霍老夫人和霍卿山霍澜山两兄弟占据着主座,霍英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就只剩下一旁的小组两人沙发。

霍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只是眸色淡淡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阿耀和阿劲。

两兄弟立马会意,当即转身朝餐厅走去,很快就各自搬着一把沉甸甸的胡桃木椅子走进来,稳稳当当地放在霍凛和阮念念身后。

“老婆,坐。”

眼见着霍凛和阮念念两人坐下,霍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一双浑浊的眼眸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快,佣人就端着热茶放到了两人面前。

霍凛靠在椅背上,清冷墨色的眼眸却是落在霍老夫人身后的钱通身上,“老夫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事想不周全,钱叔,你跟着老夫人几十年了,怎么也跟着糊涂起来?看来是该回家养老了……”

钱通闻言脊背微微一僵,却还是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没有接话。

霍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阿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凛轻笑一声,“钱叔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家宴这种场合,怎么连私生子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请来了?”

这话一出,霍英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你他妈说谁上不了台面?!”

霍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一个没上族谱的私生子。”

“你……”

“阿英!”霍卿山一把按住儿子的手腕,力道不轻,将霍英后半句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霍老夫人适时开了口:“阿凛,是我吩咐让阿英来的,他既然是阿山的儿子,就是霍家的血脉,霍家子嗣单薄,多个人认祖归宗,也是好事,你们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霍凛终于抬起眼,看向霍老夫人:“霍家家训里有一条,非婚所生,不入族谱,不承宗祠,不列家宴,这是霍家自开宗立派以来就有的规矩,老夫人,您不会是忘了吧?”

霍老夫人的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阿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这些旧规矩不放?”

“旧规矩?”霍凛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叩了一下,“老夫人,霍家能立足香江百年,靠的就是这些旧规矩,您要是想改,不如先把霍家的宗祠拆了,把家训烧了,咱们从头再来?”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里一片寂静。

霍老夫人的脸色微沉,显然没有料到霍凛竟然会如此不给自己留颜面。

“阿凛……”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霍澜山嗓音淡淡地开了口,“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

说着,他偏头看向霍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为了霍家着想,霍家子嗣凋零,阿英又确实是二哥的孩子,让他认祖归宗,也是多个人丁,你就别这么较真了。”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霍凛,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再说了,阿凛,你该不会真的是怕阿英抢你的家主之位吧?你放心,阿英这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对霍家的事一窍不通,他就是回来帮你的,不是跟你抢的,你别多想。”

霍凛没有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叔,你一个老gay,不懂什么叫私生子,我不怪你。”

霍澜山的笑容裂了一道缝隙。

霍凛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但不懂规矩可以学,去宗祠跪上一天一夜,把霍家家训背熟了,再来跟我说话。”

霍澜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却还撑着,只是嘴角的弧度已经僵了几分。

一旁的霍卿山终于沉不住气了,连忙打圆场:“阿凛,你三叔也是好意,他就是怕你跟老夫人置气……”

“二叔。”霍凛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你一个在外头养了二十多年小三的人,也好意思在这儿替人求情?”

霍卿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私生子,我不关心。”

霍凛的声音不高,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但你今天带着人来霍家老宅,坐在霍家的家宴上,已经是踩线了,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你,你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被除名了?”

霍卿山猛地站起来,“你敢!”

霍凛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阿耀,把族谱拿来。”

“是,二爷!”

霍卿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声音几乎变了调:“你以为霍家是你的一言堂吗?老夫人还在呢!你这种忤逆长辈,不忠不孝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霍澜山见他脸色铁青,适时地在一旁开口:“好了二哥,阿凛身体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伤了根本,本来就活不了多久,能不能过完这个年都难说,你一个当长辈的,就不能让让他?就当可怜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