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谷药井区,核心工坊。

天坑底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名穿着焚天谷白袍的外门医师,正和十几个穿着无菌服的西方技术员在一起疯狂地打包数据和样本。

机关峡主轴崩塌的动静太大了,这里的预警阵纹已经红得发烫。

“快!动作快点!”

一名胸口绣着三朵火焰纹的医队主事声嘶力竭地大吼。

“把三号罐里的甲级血清全部抽走!那是给甲牢深处送的顶级补给,一滴都不能少!”

“主事大人,那些还没抽完血的‘药渣’怎么办?”一个白袍弟子指着培养囊里还在哀嚎的活人。

“废话!带不走的全部焚毁!启动地火阀门,把这里的痕迹烧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能留下我们和财团合作的实证!”

医队主事面目狰狞。

几个西方技术员已经在控制台上输入了自毁指令,厚重的合金防爆门正准备缓缓降下。

就在防爆门即将合拢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重达数吨、足以抵挡反坦克导弹的合金防爆门,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

厚重的金属门板当场向内凹陷、撕裂,然后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台离心分离机上,将机器连同旁边的几个西方技术员一起砸成了一滩肉泥。

烟尘四起。

苏晨踩着变形的金属门板,犹如从地狱走出的魔神,缓缓踏入这座血肉工坊。

狂暴的暗金真气在他周身翻滚,将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气和药味尽数焚灭。

“你……你居然这么快就穿过了机关峡?!”

医队主事看着犹如杀神降临的苏晨,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抖。

但他毕竟是焚天谷的外门主事,骨子里的凶戾瞬间压过了恐惧。

“开启毒火阵!把他烧死在这里!”

随着他一声令下,残存的几十名白袍医师同时捏动法诀。

地下的火脉被强行引动,十几道掺杂着剧毒药渣的惨绿色火焰,如同火蟒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苏晨席卷而去。

这种毒火不仅温度极高,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武道宗师的护体罡气都能瞬间烧穿。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火,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退让,也没有撑开罡气防御。

只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右脚重重地踏在工坊的耐火地砖上。

“给我灭。”

一股比地火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混沌纯阳真气,以苏晨为中心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气浪犹如海啸般横扫全场。

那些惨绿色的毒火在接触到纯阳真气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倒卷而回。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天坑。

反噬的毒火直接吞没了那些施法的白袍医师。他们身上的避火法衣在纯阳真气面前形同虚设,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个活人就被烧成了满地的焦炭。

几个没被毒火波及的西方技术员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跟进来的夜叉一刀一个,全部砍下了脑袋。

整个工坊瞬间被肃清。

只剩下那个医队主事,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流出一滩黄白之物。

苏晨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了工坊最中央、那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混合冷却主罐。

这里面,装满了从那些活人身上抽出来的血,以及刺鼻的化学冷却液。

看着罐子里翻滚的猩红液体,苏晨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你……你不能动那个!”

医队主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那是给甲级鼎炉供血的核心压强罐!里面的压强已经到了临界点,一旦破裂,高浓度的混合药液会把这里全部腐蚀掉!”

苏晨转过头,看着他。

“是吗。那正好。”

话音未落,苏晨右手瞬间被暗金色的纯阳真气包裹,对着那面特种防爆玻璃,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连大口径穿甲弹都打不穿的特种玻璃,在苏晨的拳头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彻底炸碎。

“轰——”

失去了束缚的高压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喷涌而出。

极寒的冷却液混合着滚烫的腐蚀性药血,形成了一股致命的洪流,顺着地面的石缝和排气管道疯狂倒灌。

“不!救命——”

医队主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就被那股猩红的洪流彻底吞没。

高浓度的混合药液带着恐怖的腐蚀性,瞬间将他的血肉融化,连骨头都被腐蚀得渣都不剩。

整座工坊里的机械设备在药液的浸泡下,发出刺耳的短路声,火花四溅,随后彻底瘫痪。

那些被吊在培养囊里的活人,反而在洪流爆发前,被夜叉带人迅速斩断了锁链,拖到了安全的高处。

药液顺着天坑的地势一路向下蔓延,将这处焚天谷引以为傲的药井,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涉足的废墟。

苏晨站在高处的石台上,看着下方翻滚的血色泡沫。

第一座山门被踏碎,补给线被掐断。

接下来,就该去拔那座真正的甲牢了。

就在这时,夜叉从外围快步走了过来,战刀上还往下滴着血。

“殿主,外围截住了几条漏网之鱼。”夜叉指着峡谷后方的一条小路,“是几个负责运送账册和试剂的白袍主事。他们想趁乱带着东西跑。”

苏晨转过身。

“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