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股毁灭性的血光即将触及别苑上空防御罩的瞬间。

潜龙别苑地下室。

苏清寒盘膝坐在阵眼中心,原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然。她刚刚苏醒不久,体内的伤势根本没有痊愈,但她很清楚,外面的防御罩挡不住一个执令使的自爆。

“姑姑,你不能再动用本源了!”旁边,重伤被包扎好刚刚醒转过来的沐千雪靠在墙上,咬着牙想要站起来阻止。

苏清寒没有回头,只是咬破指尖,一滴散发着极寒气息的本源之血精准地滴在面前的罗盘上。

“起!”

伴随着苏清寒的一声轻喝,整座潜龙别苑的地下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冲天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接击穿了头顶的楼板。

这道光柱没有去硬抗那砸下来的血色法旨,而是化作十几条水桶粗细的金色阵纹锁链,反向冲天而起,如同灵蛇出洞一般,死死缠住了执令使的四肢和躯干。

下坠的血色流星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屋顶不到十米的地方。

狂暴的气浪吹得别苑内的树木连根拔起,瓦片横飞。

“区区残阵,也想困我?给我破!”执令使疯狂挣扎,身上的骨骼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咔咔的脆响。他体内的真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试图强行引爆法旨。

“你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苏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执令使的正前方,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身后的暗金神龙虚影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纯正的纯阳真气中,混入了一股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暴戾气息,正是《混沌神魔诀》全力催动的征兆。

那条神龙虚影仿佛化作了一尊吞噬一切的神魔,张开血盆大口,死死锁定了执令使。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

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苏晨右手五指紧握成拳,迎着那张即将爆开的血色法旨,一拳轰出。

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浓郁到极致的暗金色罡气,就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

“咔嚓!”

蕴含着昆玉神狱底蕴、被无数战奴精血献祭的法旨,在苏晨的拳锋下就像是一块脆薄的冰片,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后轰然炸碎。

法旨中蕴含的古狱气息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苏晨拳锋上那股神魔般的吞噬之力强行搅碎、磨灭,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风雨中。

拳势去势不减,摧枯拉朽。

“噗嗤!”

苏晨的右臂直接贯穿了执令使的胸膛,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出。

滚烫的心脏在苏晨的掌心里被捏得粉碎。鲜血顺着苏晨的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下方的防御罩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天地间的风雨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执令使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大股大股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从他口中涌出,堵住了他的喉管。

他体内那股高高在上的神狱灵压,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疯狂倾泻。

他不甘心。

他是昆玉神狱的执令使,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怎么会死在一个世俗界的弃子手里?

“你......赢不了的......”

执令使双手抓住苏晨的手臂,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惨烈的笑容。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金陵......咳咳......金陵不过是山门外的一道门槛......”

“真正的门......在十万大山深处......”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声音却带着一股让人恶寒的癫狂,拼命往苏晨耳朵里钻。

“山外驿站的甲牢里......还关着能让你......亲自进山的人......”

“你二叔......在等你......”

听着这句话,苏晨的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话音未落,苏晨的手臂猛地一震。

狂暴的暗金色真气直接在执令使体内炸开,从他的四肢百骸向外膨胀。

“砰!”

这位代表着昆玉神狱意志、在世俗界作威作福的执令使,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当空爆成了一团漫天的血雾。

血雨混杂着雨水洒落,将别苑门前的青石板彻底染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

随着执令使的陨落,下方战场上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宗门残部,彻底崩溃了。

主心骨没了,那股支撑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傲气也随之土崩瓦解。

“执令使死了!”

“跑!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恐的尖叫,残存的千机门和焚天谷弟子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地朝着金陵城外逃窜。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视世俗凡人为蝼蚁的隐世天骄,此刻为了抢一条逃生路,甚至不惜对挡在前面的同门下黑手。

一名千机门的精英弟子为了抢夺一辆越野车,一脚踹翻了旁边受伤的师弟,踩着对方的脸爬上了车门。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一枚穿甲弹就直接打穿了挡风玻璃,将他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一个不留。”

苏晨悬在半空,甩掉手上的血迹,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夜叉舔了舔嘴角的雨水,手中的战刀猛地向前一挥。

“杀!”

暗影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扑向那些丧胆的隐世天骄。

一名焚天谷弟子刚刚掏出遁地符,还没来得及捏碎,就被两名暗影卫一左一右扑倒,战刀直接剁下了他的脑袋,鲜血喷出几尺高。

侧翼的防线上,萧若珏没有放下放行指令,军方的重机枪火网再次交织。密集的穿甲弹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泥泞中将那些逃跑的背影成片成片地扫倒。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乱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